他们的心动,不声不响,却岁岁绵长。
晚风停在梧桐树梢,落日最后的金辉温柔地笼住两人。
四下彻底安静了。
操场上的人流早已散尽,远处教学楼的喧闹隔得很远,只剩下风吹叶隙的轻响,和彼此清晰可闻的、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两枚交换过的奖牌轻轻贴在两人的锁骨上,微凉的金属贴着温热的皮肤,晃晃悠悠,随着浅浅的呼吸轻轻晃动,像是把彼此的荣光牢牢锁在了对方身上。
他们从不是懵懂生疏的第一次。
去年晚秋温柔的夜色里,青涩的心动早已落地生根,唇齿相触的温度早已刻进彼此心底。
一年朝夕相处、岁岁牵挂,让他们的亲昵早已褪去生涩,只剩独属于彼此的熟稔、笃定与缱绻。此刻相对而立,眼底没有慌乱局促,只有沉淀日久、愈发浓烈的深情与心安。
江亦风垂眸凝着身前的少年,目光沉沉软软,几乎要将人彻底裹住。
落日橘红的柔光落满沈知夏白皙的侧脸,衬得他眼尾浅浅泛红,睫毛纤长柔软,轻轻簌簌颤动。
澄澈的瞳孔里干干净净,盛着漫天暮色,自始至终,只装得下他一个人。
整场赛场遥遥相望的惦念,看着彼此站上领奖台的滚烫欢喜,积攒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心动,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烫得人心尖发颤。
江亦风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抬手覆上沈知夏的后颈。
掌心温热干燥的温度,稳稳贴住少年细腻微凉的肌肤,指腹轻轻摩挲着后颈细软的绒毛,动作慵懒又亲昵,带着经年相处的熟稔温柔。
没有丝毫强迫,只是稳稳圈着他,将两人的距离彻底锁死。
“小冰块。”
他低声唤他,嗓音还带着长跑过后未散的微哑,气息滚烫,轻轻扫过沈知夏的唇角,撩得人指尖发麻。
沈知夏全然没有躲闪。
他微微抬着下巴,纤细的脖颈拉出一截干净漂亮的线条,眼底盛着温顺的软意,顺着他的力道微微仰头。
细碎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相融,无需多言,便是全然的信任与交付。
江亦风俯身,稳稳落下来吻他。
不同于初次的拘谨青涩,这个吻温柔又缠绵,带着独属于他们的默契。
唇瓣紧密相贴,轻轻厮磨缱绻,温柔地描摹着柔软的唇线,力道轻缓却格外认真,将整场运动会的牵挂、并肩的欢喜,尽数融进唇齿相依的温柔里。
沈知夏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腰,小脸微微贴近他温热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少年平稳有力的心跳,沉稳又安心。他微微闭着眼,长长的眼睫不住轻颤,像振翅的蝶,细碎的痒意从唇齿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都浸在温热的甜软里。
晚风穿过梧桐枝桠,簌簌作响,温柔裹住相依相偎的两道身影,替喧嚣人间藏起这一隅私密的心动。
颈间两枚互换的金牌轻轻碰撞,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清脆细碎,是独属于他们的暗号——你的荣光予我,我的欢喜予你,岁岁年年,双向奔赴。
江亦风吻得耐心又缱绻,缓缓加深这个温柔的相拥。
空闲的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指尖小心翼翼地拂开贴在他脸颊旁的碎发,指腹轻轻蹭过他发烫的脸颊,温柔又珍视。
察觉到怀中人微微发软的身形、越发急促的呼吸,他没有再继续加深,只是轻轻含着他的唇,放缓所有动作,温柔厮磨,慢慢安抚着彼此发烫的心跳。
良久,他才缓缓退开半寸。
额头轻轻抵上沈知夏的额头,鼻尖温柔相蹭,亲密又亲昵。温热的呼吸紧紧缠绕,丝丝缕缕,难舍难分。
眼底盛着揉碎的落日碎光,盛满独独属于沈知夏的、快要溢出来的宠溺与深情。
“还好有你看着我跑。”
他气息微乱,低低呢喃,嗓音温柔得要命,“每次赛道上撑不住的时候,一抬头看到你,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沈知夏微微睁着湿漉漉的眼眸,眼尾染着浅浅的红,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湿意。脸颊发烫,唇角泛红,却忍不住轻轻弯起软软的笑意,温柔又缱绻。
他微微踮起脚尖,主动凑上去,轻轻啄了一下江亦风的唇角,软声软糯地回应:“我永远都在看着你。”
“一直都在。”
落日缓缓沉向天际,晚风温柔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