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陆辞那傻逼八成就偷摸着编排说人家是发癫了,果然还是近朱者赤么。
“你管那叫什么,不重要。”赵子轩把剥好的卤蛋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含混不清地继续说:“重要的是!她在花名册上给你写的备注是见义勇为误课。祁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祁虞咬开一块排骨,骨头吐在纸巾上,“意味着我要赔孙大爷一杯凉茶。”
“不是!”赵子轩把卤蛋咽下去,探过身子压低声音,“意味着老班对你第一印象不差。她带了三届,能在开学第一天得她一个情况属实备注的,你是头一个。”
祁虞没抬头,筷子尖在米饭里戳了两下,叫老班不叫陈老师。
眼前这位应该是五中原高一三班的土著,不是插班生。
“你原来三班的?”祁虞问。
“对啊。分班考没考好,留在这个班了。”赵子轩倒不避讳,“你呢?你从哪个班分过来的?”
“十一班。”
“十一班?”赵子轩愣了下,“那你是分流过来的?十一班上学期期末不是……”
“是。”祁虞夹了第二块排骨,“全班倒数,我被分流出来了。”
赵子轩嘴巴张得老大,似乎想说什么安慰的话,但看祁虞那副我无所谓你别煽情的表情,又把话咽回去了。
赵子轩换了个话题:“那你现在这个班认识谁?不会就我一个吧?”
“两个。”祁虞把排骨骨头吐出来,“薄行野,和你。”
“你那个同桌?”赵子轩往食堂入口方向望了一眼,“他怎么还没来?我初中同学原来跟他一个班的,说他经常中午待在教室里不吃饭。真的假的?”
“真的。”祁虞说:“他说食堂十二点二十分之后人少。”
赵子轩对学神五体投地,“他连这个都算过?”
“连我睡觉用什么材质的毯子都算过。”祁虞把筷子搁在餐盘边上,“法兰绒,深灰色。还说最好买带枕套的三件套,因为窗户漏风会吹到后脑勺。”
赵子轩手里的卤蛋差点掉进红烧肉里。他赶紧接住,瞪大眼睛看着祁虞,“你们才坐了一上午同桌,他就把你调查到这程度了?”
“怎么,你想认识他么?”祁虞重新拿起筷子,友善地扬唇,“那你先准备一份简历,他可能会对你的社会关系进行一次背调。”
赵子轩被他这句话呛到了,咳了半天才顺过气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你呢?你准备简历了吗?”
祁虞用筷子拨拉着盘子里最后几粒米,把它们聚拢到餐盘一角。
祁虞不需要准备简历。
是薄行野先撞的他。
楼梯拐角,两个不看路的人撞在一起,书和手机撒了一地。
薄行野先对他笑的。
从头到尾祁虞只是接受方。
如果要交简历,那应该薄行野交。
祁虞没说,赵子轩也很识趣地没问。
祁虞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站起来端起餐盘。
赵子轩在身后喊,“祁哥你再坐会儿呗!这么急干嘛,食堂又不是没空调……”
“食堂有空调。”祁虞把餐盘端稳,侧身让过一个端着热汤的女生,“但头顶那个吊扇对着我吹了二十分钟,我后脖颈已经麻了。”
赵子轩抬头看了看头顶那台呼呼作响的吊扇,又看了看祁虞的背影,嘀咕了句,“祁哥怎么跟我妹一样事儿多……”
又口嫌体正直迅速把祁虞盘里没动过的那只炸鸡腿夹到自己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