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这样。”林问周耸耸肩:“袁霁川刚来的时候比你笨多了,四肢就跟相亲刚认识似的。”
顾免忍不住笑出声:“那他练到今天这个水平真是付出了很大努力啊。”
林问周也笑:“我一开始也什么都不会呢,面试的时候让跳舞,我跳了个小学儿童节汇演学的《感恩的心》手势舞。”
两个人在路灯底下笑成一团。
林问周看着顾免被路灯照的有些朦胧的脸,突然有些好奇。
“你是为什么想做爱豆的?”他问顾免:“大学毕业零基础,还是星探挖过来的,也没怀疑是传销吗?”
顾免收敛了笑意,低头踢了踢脚边的一颗小石子:“我双非本科毕业了也找不到什么特别心仪的好工作,学校催就业父母催考研,横竖不知道干什么,所以被塞名片的时候脑子一热就同意了。哎,结果……”
结果被哄着脑子一热签了堪比“卖身契”的合同,被公司硬塞进不熟悉的团队、不舒服的宿舍和不蔽体的衣服里。
从象牙塔掉进了狼虎窝。
路灯模糊了顾免高挺的鼻梁和眉骨,给他整张脸加了一层柔边,配上顾免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一时间显出几分楚楚可怜。
“哦,”林问周眨巴眨巴眼转移话题:“那你应该跟谢元西蒙他俩挺有话题的,俩人是为了逃避高考来当练习生了,比较根源。”
顾免被他逗得失笑。
“车到了,”林问周抬抬下巴,指了指开过来的网约车:“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为了结算奋斗呢。”
“林问周?醒醒。”
林问周挣扎着睁开眼,努力聚焦起视线,看向床边的人。
袁霁川站在他床边漏出个脑袋,轻轻拍他的被角。
“等一下……”林问周脑子一片混沌,嘴上不清不楚地嘟囔着。
原来是舍友叫自己起床来了。
干什么?叫自己起床,谁?舍友。
舍友是谁?袁霁川?
林问周猛地清醒过来,从床上弹了起来。
自己的舍友不是换成顾免了吗?为什么会是袁霁川?
难道这几天的经历都是在做梦?
林问周靠着墙发愣,脑海里各种猜测乱飞,几乎要把脑袋撑炸。
他心里下意识抱了几分窃喜。
“你怎么在这儿?”林问周试探性地问袁霁川。
“我来叫你们起床啊,都快七点半了。”袁霁川被他搞得一脸莫名其妙:“你和顾免昨天晚上几点回来的?怎么都睡得跟死猪一样,使劲敲门也敲不醒。”
哦,原来只是自己睡懵了。
林问周搓了把脸,白高兴了。
“快起来吧,今天要去公司拍一大堆东西。”袁霁川说。
“顾免呢?”林问周问他。
“已经起来洗漱去了……你到底把人家怎么了,睁眼第一句话就说浑身酸。”
林问周从床上蹦下来,把头发随手拢到耳朵后面:“练习啊,进步挺大的。”
袁霁川“哦”了一声:“拭目以待。”
虚掩的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顾免低着头走过来,手上还忙着大战衬衫纽扣。
卧室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林问周和顾免之间。
“聊什么呢?”等终于系上纽扣,顾免抬头,视线越过日光。
“夸你呢,”林问周走到门边,把顾免轻轻从门框旁推开,空出一条自己能通过的缝:“今天录舞蹈的时候别给老师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