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盘缺大德的菜,林问周可不想连累别人。
所以他赶紧拿起叉子,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我要先尝尝蕴含了我的劳动汗水的菜。”
林问周对自己一向够狠,挑了满满一大叉子颜色最深的空心菜,眼睛都不眨一下直直地塞进嗓子里。
浓度过分的高盐菜汁呛进喉咙,林问周顶着咸得发苦齁得发疼的感受,闭着眼又嚼了两口。
终于在盐水疖得嗓子火辣辣的疼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疯狂地咳了出来。
走到谢元卧室门前敲门的顾免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
“怎么了?”顾免急忙过来。
卧室里的三个人也闻声出来。
林问周捂着喉咙伸出手,依旧不停地故意咳嗽着,直到咳得自己嗓子痛到没法发声。
“我的嗓子,”努力没有白费,林小鸟一开口沙哑无比:“别吃这个,特别咸。”
袁霁川立马推吓愣住的谢元:“水!水!”
顾免欲哭无泪,问林问周:“你看锅的时候放过盐了?对不起,我忘了问。”
“放了两次盐?”袁霁川讶异道:“我的天呐,明天还要录音。”
“对不起我应该问问的……你的嗓子怎么样?”顾免急得要哭了,眼里泪花和飞速下降的数字一起闪闪发光。
56。
林问周顶着喉咙里的刺痛,欣慰地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林问周早上睁开眼看见熟悉的宿舍天花板,不禁笑了出来。
因为昨天的自己被匆忙赶来的雷哥送进了医院。
而作为队长的顾免也理所应当地陪着他。
在新歌录音前一天晚上成员出现如此重大的事故,顾免难逃其责地被公司方打电话骂了一顿。
林问周当时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走廊尽头举着电话低眉顺眼挨训的顾免。
他在心里给顾免狂磕了无数个响头。
但是没办法!谁让顾免把自己困在这个恶心的循环里的!
虽然顾免不是故意的,但自己归根到底也是受害者!
没关系的队长、别怕队长。
平芜过后是春山,林问周躺在床上无比幸福地看着自己的纱布猪蹄手。
终于、终于完完全全地掌握了循环的规则!
自己做出的牺牲和顾免受到的委屈在此刻都是有意义的。
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透出外面的光线,顾免侧身轻轻挤了进来。
他还是站在床边挠了两下上铺的围栏。
“醒了吗?手还疼吗?下来我们给你换药吧?”
成功掌握循环的林问周今天非常想起,但两只猪蹄又不能快速地撑起自己的身体。
于是他平举着两只胳膊,如同一只心酸的老僵尸一样,靠腰腹的核心力量把自己的上半身抬起来。
顾免站在旁边有些好笑地看着这只“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