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辑试听完之后,又是一模一样的死寂。
林问周一只手托着腮遮住嘴,另一只手在桌子下戳戳顾免,气若游丝地问:“喜欢吗?”
喜欢吗?顾免的一张帅脸都被这张专辑摧残皱了。
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顾免带着背水一战的气势站起来。
正打算假惺惺询问成员意见的制作人被吓了一跳。
“姐,”他对负责人说:“这种风格……呃,太新颖了,我想向制作老师请教一下怎么融合个人特色的问题。”
啧啧啧,林问周心想:队长太不容易了,这得昧多大的良心才能想出来这些词儿?
但为了计划的成功,林问周立马跟上:“我也想问!明天就要录音了,制作老师可以帮我们挨个分析一下吗?”
对面三人见状也纷纷附和。
明里暗里的吹捧与请教哄得制作人找不着北,他满口答应:“可以啊可以啊。”
“那我先来吧,”顾免生怕他跑了:“去这层的录音室可以吗?那边设备比较专业,我们也能更好地领悟到歌里的一些东西。”
制作人洋洋得意地点着头被顾免领走了。
会议室门关上,剩下的四人换了副面孔。
“姐,”林问周率先开口:“能不能不用这张专辑?”
“顾免这么猴急地想支走制作人,”负责人早有预料一般靠在椅背上:“我就猜道你们有其他目的。说吧,为什么?”
“姐,制作人给出的这张专辑根本不符合我们的风格呀。”谢元抢着说。
“不符合?”负责人反驳他:“这次转型回归是策划组一起拍板决定的,男团总有转型的一天。”
“姐,我们平均年龄也不是很大……”最小的何西蒙小声说。
“但是你们团最大的已经22岁了,出道专那种少年懵懂风还能维持多久?与其后期突然转型,不如趁早断舍离。”负责人说:“你们是一个团体,总要为了集体打磨一下个人。”
“要转型的话,我们可以自作曲,往创作型男团转。”袁霁川说。
“自作曲?”负责人反问:“上下嘴皮一碰最轻松,回归日期已经公布出去了,你们的自作曲什么时候交稿?能做几首歌?专辑核心概念是什么?MV怎么录?成员part怎么分配?编舞怎么走位?以及已经做好的这张专辑的成本谁来承担?”
一连串的现实向问题砸得对面三个人陷入了沉默。
林问周深吸一口气:“可以保证一星期内原创出主打和副主打,然后再拿这张专辑里的歌曲采样重新编曲做剩下的……”
“自作曲袁霁川谢元负责,舞蹈走位我来跟编舞老师沟通,核心概念就由团体概念衍生出来。”他细数着:“其他的,我们无条件相信公司的专业性。”
LymphA属于概念团,团体的核心概念是“自然界水元素”,顾免是雨,袁霁川是露,林问周是雾,谢元是雪,何西蒙是霜。
要从如此具体的团体概念里衍生出来一个专辑概念并不难。
负责人思索着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她沉思片刻,说:“这样的路你们没走过,一旦失败,你们人气就很难再起来了。沉没成本太高太不保险,我不清楚能不能劝得动公司高层。”
现实利益与市场危机被血淋淋地撕开,摆在这几个年轻人面前。
可年轻人就是要有偏向虎山行的心气。
四个人团结一致沉默着,没有一个人妥协。
“好,够倔。”负责人最终选择退让一步:“我可以帮你们跟公司策划组沟通,但这个方案具体有什么说服力,只能看你们的了。”
成员们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克制住了欢呼的冲动,却抑制不住激动地互相击掌。
“回去吧,等通知,也做好准备,公司会尽快决定的。”负责人摆摆手,把这几头让人头疼的小倔驴往外撵。
“谢谢姐!姐再见!”他们挨个朝扶额的女人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