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已经经历过一次,但再次听见新专的主打曲时,林问周还是绝望地低下了头。
合成的歌曲小样已经做到了吵出天际。
伴随着吵闹的背景音乐,他往四周瞄了一圈。
四个队友听得眼神呆滞,不约而同地摆出了牙疼一样的托腮姿势。
林问周缓缓把手挪上来扶起下巴,不动声色地捂住没憋住笑的嘴角。
这张迷你专一共八首歌,八首歌各有各的难听。
整张专辑放完,堪比噪音的歌曲戛然而止,会议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屋里少了四个男团爱豆,多了四条霜打茄子。
“怎么样?”制作人对自己团队做出来的这份“艺术品”颇为满意,他站在多媒体屏幕前询问小茄子们:“有没有什么想要沟通的?”
身为队长的顾免欲言又止。
提意见这个环节形同虚设,对于公司来说,签着“卖身契”合同的艺人提出来的意见还不如耳边风重要。
公司的权威性在专辑制作、回归策划这方面是不容置疑的。业内很多当红团体也不敢和公司叫板,更何况LymphA是一个连练习生债务都没还清的新人男团。
但是林问周现在不吃这套了,横竖他们明天就忘,干脆怎么痛快怎么来。
他抢在顾免开口前回答:“我觉得编曲有点吵。”
制作人脸色霎时变得吃了苍蝇一样。
“hip-hop风格就是这样的,你可能不太清楚。”制作人直接忽略掉他:“我听说团里有会编曲的是吗?”
对面的袁霁川和谢元抬起头。
制作人丢开林问周,转头询问他们的意见:“我们都是专业的,可以交流一下。”
林问周偏过头去对着同样无语的顾免撇了撇嘴。
对面被点到的两人无所适从地抓耳挠腮,在自己的审美与强权之间来回抉择,把脸都憋红了。
“我觉得吧,”谢元哼哼地如同蚊子低语:“确实有点吵,元素融合得不太……”
制作人再次撤回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出声的负责人适时开口:“好了,你们那么年轻,能懂什么呀。”
她转头对制作人说:“现在的孩子太气盛,不知道沉淀。公司对这张专辑很满意,也正好让他们学习一下。”
“就这样定了,”她又转回来对五个人说:“回去吧,明天下午来公司录音。”
两位“强权”说着客套话走出了会议室,压根没理会艺人们的敢怒不敢言。
会议室的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五个霜打茄子靠在椅背上轮流叹气。
“唉,”谢元说:“这次回归要凉了。”
“唉,”何西蒙问:“我们还能火吗哥哥们。”
“唉,”袁霁川说:“先回宿舍吧。”
唯独林问周身边的人一声没吭。
他好奇地看过去,顾免靠着椅背仰着头,依旧一副牙疼样。
是那种疼到最后反而心如止水了的感觉。
对面三个人已经站起身来了,谢元问林问周他们:“走不走啊你们两个。”
林问周看了一眼顾免,挥挥手:“五个人打一辆车也坐不下啊,你们先走,我跟队长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