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问周,你的能力在同期里很强,公司也很看重你的价值,送你出道捧你做概念中心,你难道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吗?”
“经理,”林问周疲惫地闭了闭眼,伸出三根手指头:“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参与任何音源泄露……我真的是昨天开会公布新歌听到的!”
“别来这套!我不相信解释只相信事实!”负责人提高了音量:“昨天新歌还在录小样!”
一旁的经纪人擦着虚汗打圆场:“姐,问周年纪还小……”
“年纪小?”负责人指尖点桌子点得更用力了:“他十九周岁了吧?已经需要承担法律责任了!这种签过合同的商务机密泄露了,公司告他一告一个准!是我给你们压下来了!”
“谢谢姐,”林问周挨着训,却仍然想替自己辩解:“但我真的不是非法渠道听来的……”
负责人白他一眼:“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怎么倔起来没完没了了?现在问题是我们听到的都没你早,你站在我的角度想想我冤枉你了吗?”
“没。”
“你就庆幸没流传到网上去吧!”她向后靠在椅背上:“不然我看你怎么赔制作方,你们团都没结算呢!”
身无分文还倒欠公司一屁股练习费用的林问周一声没敢吭。
冤枉,真的很冤枉。
憋屈,也是真的很憋屈。
到底该如何向不知情的人解释自己多出来的一段记忆呢?
什么时间循环、平行时空,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会被当成精神错乱吧。
“这件事没办法揭过,”负责人继续说:“我压下来是因为发生这种事你会被业内认定成风险艺人的,你还这么年轻,我不愿意断了你的前程。但制作方那边我没办法糊弄,人家现在拒绝合作了。”
她叹了口气,宣判了林问周的最终“处决”:“LymphA的回归先往后推,林问周停两个月的活动和商务,小惩大诫,不许再有下一次。”
“知道了。”林问周冤得堪比窦娥,炎炎六月,他心里却一直飞雪。
林问周和顾免连同经纪人,三个人一起被负责人打包扔出会议室。
三个人如出一辙的低气压,林问周更是被百思不得其解的记忆和解释不清的冤情折磨得身心俱疲。
这份低沉的无言一直持续到经纪人把二人送回宿舍。
经历了一天的惊吓、怀疑、不知所措,现在天色已经擦黑。
玄关处换着拖鞋,顾免问林问周:“你今天是不是还没吃饭?”
“嗯,不饿。”林问周一整天活得如同精神分裂的惊弓之鸟,哪儿有心情吃饭,吓都吓饱了。
“回来了?”袁霁川从餐厅探头出来。
餐厅里,剩下的三个队友围坐在餐桌周围,桌上摆着各种各样香气扑鼻的外卖。
“反正回归推迟了,就吃一顿放纵餐吧。”谢元高举起一只炸鸡翅。
忙内何西蒙塞了满嘴披萨,跟着点头。
苦了一天的林问周看着他们终于露出一抹笑意:“这么大一桌子,好贵吧?”
他们五个出道才几个月,小公司出身一直不温不火,还没有还完练习生时期的费用,也没有拿到结算,现在完全是掏钱做爱豆。
“我有券,”袁霁川帮他们挨个插好饮料吸管:“吃顿好吃的睡一觉,明天就精神了。”
顾免跟在林问周身后,拍拍他的双肩:“你今天太累了吧,明天就好了。”
对,可能今天只是个意外,说不定明天一觉醒来全都正常了呢。
明天就好了。
林问周吃完饭,含着幸福的笑意睡去之前都是这么想的。
直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半的闹钟再次准时把他叫醒。
他点开屏幕,聚焦起眼神,看见了“今天”的日期。
六月十七日,星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