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点半被闹钟叫醒的时候,林问周是有些诧异的。
不耐烦地拿起手机瞥一眼,他皱眉嘟囔:“昨天晚上不是把闹钟取消了吗?”
今天没有行程安排,房间里也静悄悄的,林问周有些歉意地探头往下铺看,想看看队友有没有被吵醒。
下铺被收拾得一丝不苟,本应该在赖床的队友不知所踪。
诶?林问周头脑有些发蒙,自己这位舍友平时觉最多了,怎么今天没行程倒是舍得早起了?
坐着愣神五分钟,回笼觉也睡不着了,林问周干脆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拿起皮筋,正要扎起及肩的头发时,突然指尖一下顿痛,皮筋断了。
“嘶?”林问周呲着牙甩甩手:“怎么又断了?”
昨天扎头发时皮筋就断了,今天的又断了。这次买的皮筋质量好差,林问周心想,他扔掉皮筋,随意把头发往后捋一把,踩着拖鞋走出卧室。
客厅里,有两个同样早起的队友挤在一张单人沙发上看电影。
林问周习以为常,走到沙发旁向他们询问自己舍友的去向:“袁霁川呢……”
他的声音在瞥见电视的那一刻顿了一下:“你们怎么又看复联三?昨天不是看过吗?”
“什么?”沙发上占据大部分的队友谢元说:“你记错了吧,我们昨天看的是雷神三啊。”
哦……林问周狐疑地点点头,难道真的是自己记错了?
但是为什么感觉灭霸大战绯红女巫这一幕昨天也看过?
“川哥在厨房。”在他愣神的间隙,谢元回答了他一开始的问题。
林问周揉着脑袋拉开厨房的门,自己的舍友果然在里面。
“你今天怎么醒这么早?”林问周问那个穿着围裙忙碌的背影。
袁霁川听见他的声音转过身,也百思不得其解地反问:“你怎么了?睡傻了?今天有工作呀。”
工作?
“有行程吗?”林问周皱眉:“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队长在群里发了,今天去公司开会然后试听新歌。”
“新歌?”林问周眉头皱得更深了:“昨天不是都听完了吗?难听的要死。”
难道是公司良心发现打算给他们换主打曲了?
袁霁川脸色也变得困惑起来,把手里的调料瓶放下:“你是不是做梦了?为什么今天早上这么不清醒?”
“我特清醒,”林问周从兜里掏出手机:“我们昨天绝对听过新歌了……”
打开手机,“LymphA”的群聊里最新一条是昨天晚上队长的嘱咐——“明天去试听回归新专辑,别忘了”
林问周脑子里“嗡”的一声,紧接着,他滑下锁屏。
锁屏上的日期写的清清楚楚。
六月十七日,星期三。
今天是星期三?那昨天他过得那个是星期几?
记忆和现实发生碰撞,夹在中间的林问周如遭雷击,整个人仿佛被丢进一望无际的大海里,窒息感和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明明白白地记得,昨天是星期三,公司把他们五个叫过去试听新专辑,每一首歌都难听得出奇,回来之后谢元在群里吐槽了半个小时。
什么鬼?公司在拍真人秀?
林问周朝着四周扫视一圈,没有摄像机,排除了公司在拍整蛊物料的可能。
他心跳得飞快,简直要从喉咙里飞出来。
“真的,你听我说,”林问周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宕机的头脑重启,向袁霁川证明着:“我昨天绝对经历过今天……不是,我昨天绝对经历过星期三!”
沙发上看电影的两个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朝着这里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