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空了下来,天色也逐渐暗下来。
“还有人吗……咳咳。”
拍门声从急促到缓慢无力,反锁在厕所的祝酒缩着身子,都要绝望了。
外面似乎有脚步声停下。
祝酒冷得开始咳嗽,没有听到。
下一秒,门锁被扭动:“有人在里面吗?”
祝酒短暂的支棱起来:“有!有的!可以帮我开个门?”
开了门,祝酒认出了救他出来还将他送到医院的好心人。
是那位高年级很会打架的学霸。
在眼下被欺负的可怜处境,这种送上门的靠山,自然就成了祝酒的救命稻草。
苏庭槐窝在沙发里,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呢?你要他当你男朋友?”
祝酒:“……”
祝酒抢走他的薯片:“我哪有这么不要脸。”
祝酒唔了一声,似乎又陷入了回忆:“算是,日久生情吧。我学习还不赖,确定关系的时候,我们在上大学。”
苏庭槐:“哇。”
说来,那场死亡来得实在是戏剧。
他们从确定关系到热恋期,也才短短两年。
祝酒学得摄影,大三没事就外出实习了。
那天,一个很普通的晚上。
祝酒临时加班,前一刻还在工作室说有人来送饭,而遭到同事羡慕嫉妒的打趣。
下一刻,男友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祝酒心情愉悦地接了:“喂?这么快就到了?”
下一秒,祝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怀疑自己听劈了,僵着手拿下手机看了看,确实是男友的备注。
生怕是恶作剧,他甚至点开看了看手机号码。
嘴角缓缓下落,祝酒有些恍惚:“你再说一遍,什、什么…车祸……”
半分钟后,工作室传来两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听到动静的几位同事连忙跑去扶人。
落地前被不小心滑到扬声器的手机还在响:“祝先生,麻烦你来警察局确认一下死者身份。”
“喂?喂?祝先生,您还在听吗?”
工作室一静,落根针都能听到位置。
手机被近处的同事捡起来。
祝酒扶着桌子站起,指尖轻颤着接过,半晌,才从喉咙挤出了一个字。
“……好。”
祝酒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和同事告得别,怎么出得门,又是怎么走进得警察局,怎么和警察交代的来意。
耳鸣声退却,祝酒坐在招待室等来了通知。
警察说,是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