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还是岳家军的小将徐流星的时候,我经常会看见雪,那种在北方寒风中肆意飘舞的精灵,漫天漫地,苍白一片。
在被大雪覆盖的军营里,将士门围着篝火,喝烧酒吃烤肉,畅谈着保家卫国的理想抱负。
我记得那时候,爹是最有豪情的人,常常拿起随身的佩刀为大家舞刀助兴。篝火迸出的点点星火噼叭作响,爹的刀锋划破深夜的寒风,冷冽而萧瑟。
一轮舞罢,箭头大哥会带头喝彩,一旁的先锋夜叉会静静地笑。
虽然先锋夜叉的脸总被厚重的银色面纱遮住,但是她眼中带着希望的神采是溢于言表的。
对了,银瓶,自从朱仙镇一殁后,我便有近700年没有见到她了。
直到100多年前,死神John说他捕获了一只魂,本是700年前就应坠入轮回的魂。
而那只魂,便是银瓶。
“我找了快700年了,找不到师父所说的昆仑啊!”银瓶的眼中尽是死灰的色泽,与其说她是魂魄,倒不如说她是被抽了魂魄的躯壳。
“昆仑,那个没有仇恨没有眼泪的地方,到底在哪儿?”
“完颜不破,为何不同我一起找寻呢?”
她反复地,这样低语着。
我将银瓶带到了轮回道,虽然万般不愿,但她这一世的命运已经注定,她仍然要与完颜不破相互纠缠。
因为,她会成为山本一夫的妻子——山本雪。
而下一世的王珍珍,亦是如此。
这一切是个死局。
银瓶与完颜不破命中注定的万世情缘,不是任意一个人就可以打破的,而这万世的情缘,每一世都不得善终。
我恍恍惚惚地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是的,雪,眼前的司徒彼岸不正像一片飘零的雪花吗?
当明日的朝阳升起,她的生命也将随之消散。
我能为她做点什么吗?
毕竟,如果没有我将她从彼岸花海带出来,她也许还不会有这样凄惨的命运。
我回想起,地藏代理曾在闲暇时教过我一个术法。
那是他还在做僵尸道长时经常运用的术法,咒语加上灵符的作用,可以召来风雨雷电。
当然,也包括雪。
司徒彼岸,你自从出生就没有看见过雪吧。
今天,徐流星为你召雪,只会让你一人看见的雪。
我一扬手,那带着火焰的灵符烧灼着,不断升上空中。燃尽后的瞬间,那黑灰的烬就幻化成了洁白无暇的雪花,从空中飘飘洒洒而下。
我十分欣慰,不由得笑着望向阳台上的彼岸。谁知,她却已经不见了。
大概是回屋了吧。我有些失落地想着,轻叹一声便打开回地府的结界,慢慢地走了进去。
司徒彼岸,再见你时,应该是地府吧。
如生死薄上所定,司徒彼岸在2000年1月2日的零时30分,跳入九龙江的江心,溺水而死。
可是,当我和John赶到那里时,却无法找到彼岸的魂魄。即便我和John施用了好几次召魂令,也无法召彼岸的魂魄前来。
John回去禀告地藏代理,而我却站在九龙桥上望着江面,不忍离去。
“司徒彼岸,你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