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望见了站在堂本静身后的陈sir,心中一动。
是啊,她早该想到了,该想到这两人的狼狈为奸,险恶阴谋。
“看到你这样的反应,我很高兴。”堂本静笑得更欢了,狭长的眼睛只透出一丝狡黠的瞳光,“这说明司徒健已经把事情告诉你了,我就不必重复了。
“司徒小姐,我想请你到我的住处一叙,不知你能否赏光啊?”
“你的住处?”彼岸冷冷地直视他,“哪里?”
堂本静忽然收起了所有和笑容,阴冷的声音缓缓道——
“通天阁。”
-3-
深夜,通天阁。
偌大的厅堂内散落摆着几张玫红色的布艺沙发,不远处有着一张华丽的吧台。晶莹剔透的高脚杯齐刷刷地倒挂着,透着淡淡的光亮。
居中放置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瘦削的男人,黑色礼帽下一双狡黠的长眼,正静静打量着对面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
女孩气色很差,却神情淡定,没有一丝慌乱。
陈sir端着两只装着红酒的高脚杯,笑嘻嘻地从吧台处走来。他故意将其中一杯红酒放到彼岸的面前道:“司徒小姐要不要来一杯?”
彼岸的脸颊被红酒映衬得更加苍白,她抬眼望向陈sir皮笑肉不笑的阔脸,不禁厌恶地皱皱眉头。
“哦,我差点忘了,司徒小姐这样的身子哪能吃得消红酒啊,大意了啊,哈哈哈。”陈sir恶心地笑着,走到堂本静身边的空位坐下,顺手将一杯酒递给堂本静。
“堂本先生,这次能与堂本集团合作,我真是倍感畅快啊。来,既然司徒小姐不领情,就由我陪堂本先生喝了这庆功酒吧!”
红酒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诱人的色泽,堂本静拿过酒杯轻抿了一口,鲜红的颜色残留在他的唇边,异常可怖:“不得不说,司徒小姐还真是有胆色,二话不说,就来到通天阁做客,真是让我这蓬壁生辉啊!”
“堂本先生不用惺惺作态了,”彼岸的目光飘落到落地窗外,没有一丝情绪地说道,“堂本先生是日本堂本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两年前来到香港拓展事业,并迅速在香港金融界业占有一席之地。这其中的能力和手段可想而知。
“而我,只是一个快死的病人,有什么能力与堂本先生抗衡。与其被强行带离医院甚至是灭口,倒不如我来与堂本先生好好谈谈。何况我爸爸的死,我也要讨个说法。”
“和司徒小姐说话真是轻松,”堂本静淡淡笑开了,目光却冷冽得吓人,“关于令尊的死,我也很是抱歉。在软禁令尊的期间,我保证绝没有任何伤害他的行为,可是令尊以绝食抗议,最终昏死过去。我只好委托陈sir用一点特殊的方法,将他‘送’到医院。”
“哼哼,说得真是好听。”彼岸绝望地笑了笑,“我爸爸好歹处于壮年,即使身体再不堪,也不能轻易饿死。堂本先生将他送回,还安排和我同一家医院,真正的目的,不就是想从我这套出爱丽丝的下落吗?”
“好好好,”堂本静不禁鼓起掌,狭长的眼睛也微微眯了眯,“司徒小姐虽然只有16岁,可是胆色和智慧都是一流的。不过可惜啊,你只是个快死的病人!”
堂本静故意戳中彼岸的痛点,放肆地大笑起来。
彼岸的瞳孔骤然收紧,淡紫的光芒缓缓波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