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不许动!不许离开张府!”
展昭带差役大步入府,红衣长剑,神情冷峻。包拯随后而至,玄色官服,面色沉肃。
包拯朗声道:“光天化日,喜堂命案!在场众人一概不得离去,等候问话!”
差役立刻封锁张府各门,守住路口,保护现场。
包拯立于庭院中央:“死者江玉晚,入洞房后毒发身亡,毒源当在洞房酒器之中。所有人依次回话,不得隐瞒。”
宾客逐一上前问话,多是无关之人,问完便退。
轮到沈婉。展昭语气平和:“你与死者自幼相识?婚前可曾见异常?”
“民女沈婉,与江玉晚同姐妹。昨日去陪她,她正绣香囊,说是给张公子的。她言语间愁闷,只说怕安稳留不住,并未提与人结怨。今日入府后,未见外人靠近洞房。”
包拯点头,令她退下。
轮到张景然,他仍跪在玉晚身侧,悲戚难抑:“玉晚性子良善,从不与人争执,谁会害她?”
展昭问:“你入洞房否?可曾与她共饮?”
“拜堂后我在外堂应酬,尚未入房。不知她为何会独自饮酒,更不知酒中有毒!”
“婚事可曾得罪过人?”
“玉晚温和,我张家亦无仇家,实在想不出缘由!”
喜娘、管家、下人、舅母、亲友依次回话,皆称未见异常,无人靠近洞房酒器。
案情一时卡住。毒在洞房酒中,却无人见过是谁下毒;死者与世无争,无仇无怨;满堂宾客同席饮食,皆无事,唯独江玉晚暴毙,实在蹊跷。
包拯下令:“仵作即刻验尸,查明毒物名目。差役搜遍在场众人随身物件、衣襟袖口,尽数查验!”
片刻后,仵作回报:“死者身中‘碎心草’剧毒,入酒即发,片刻致命。”
差役亦回报:“搜遍全场,无人身藏药粉毒物,衣物器皿皆无残留。”
沈婉心头一动,上前禀道:“展护卫,民女忽然想起一事。前几日去玉晚处,见她绣一只香囊,已快完工。
“当时闻得里面有‘碎心草’与‘安魂藤’两味药味,这两味本少有人同入香囊,配方原是安神缓劳的,只是碎心草遇烈酒,便成剧毒。民女当时还随口说过一句,这般搭配太过凶险,她却说,是张景然让她这么配的,说他连日为婚事操劳,要贴身带着解乏。”
展昭眼神一凛:“香囊何在?”
沈婉道:“应在洞房妆台上。”
差役即刻入内,不多时捧出一只锦盒:“启禀大人,洞房梳妆台搜到香囊一只,内里碎心草明显短缺。”
展昭拆开香囊凑到鼻尖闻了闻,又蘸了点酒杯里剩下的酒水比对,沉声开口:“酒里的毒药,就是碎心草。”
包拯视线扫过堂下,最终落在张景然身上,声音冷了几分:“张景然,上前回话。”
张景然面色发白,脚下顿了顿,硬着头皮走上前:“大人唤我,所为何事?”
展昭盯着他:“香囊是江玉晚亲手绣给你的,里面本该装满碎心草,偏偏少了药量。洞房的酒掺了毒,到头来也就她一人中毒,这事你怎么解释?”
张景然慌忙辩驳:“我没有!香囊我还没到手,洞房的酒我更是没碰过!新娘子进屋之后出了什么变故,我一概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