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走远,王婶快步走进院里,压着声音开口。
“没想到你家也被人偷偷种了毒草!亏你细心提前挖出来藏好,要是被当场查到,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沈母点头感慨:“分明是暗处之人故意作祟,往村里撒祸根,嫁祸百姓。”
沈婉拍掉袖口浮土“官府已经查清是人为栽赃,据实报备,便不会平白受罚。”
当日午后,展昭整合人手,凭着寺里残留账册、黑衣死者遗物,锁定西山荒坡是毒草播种据点。
二十名便装衙役隐匿山林,暗中布控。
夜晚,三名蒙面人背着草囊进入荒坡,蹲身散播草籽。
潜伏衙役立刻合围,当场将三人制服。
三人起初拒不吐实,经不住轮番盘问,领头之人心理防线松动,正要说出据点背后的主事脉络。
就在真相即将脱口的瞬间,密林高处寒光一闪。
一枚细针破空飞来,精准刺入领头人后颈。
那人身体一僵,当场毙命。
展昭立刻纵身掠向林巅追查,林间枝叶晃动,偷袭之人身法极快,借着密林遮掩彻底遁走,不留半点痕迹。
余下两名底层教徒亲眼目睹灭口一幕,闭口不语,再不敢吐露半个字。
展昭当即下令封山,全员进山搜查。
溶洞入口被藤蔓乱石遮掩,位置隐蔽。洞内开阔干燥,地上整齐码放大量草籽,石台上堆着厚厚账册。
册中清楚记录半年来各村播种数量、香火抽成、人员轮岗、按月供药入寺的所有明细。
洞内灶灰尚有余温,用具摆放整齐,驻守之人撤离没多久。
整本账册层级分明,层层隔绝。底层之人只负责播种输送,中层只负责对接传话,没人见过顶层主事的样貌、行踪。所有指令只靠暗语、信物口头传达,没有半点文字记录。
官差将洞内草籽、账册、器具、尸体、人犯全数带回村口,当众核验清查。
展昭翻看着账册,询问余下两名教徒:“账中记录大量曼陀罗送入卧佛寺,专供金身所用,你们可知具体用处?”
两人低头回话,只知晓草籽定点供给寺庙,常听人说寺内金身偶有异动显灵,其余一概不知。
第二天清晨
展昭叫来匠作、仵作,当众展示勘验结果。
“寺内金身内部皆是木架绳索拼接,靠机关操控肢体动静,根本不是得道肉身。”
“寺中常年燃掺药香灰,能扰人心神,这才让香客误以为是神迹。”
围观村民哗然一片。
展昭手持羊皮卷与账册,当众梳理整件案情。
“卧佛寺住持私通长生教,靠机关金身制造神迹,骗取香火钱财。曼陀罗、水银朱砂,都是他们炼制傀儡、布设邪术的手段。”
在押教徒终于吐尽隐情。
“小沙弥偶然撞见未完工的傀儡尸身,钻进夹层看破所有机关,听见药材交易内情,打算出寺报官。教中人提前察觉,用掺药食物迷晕小沙弥,痛下杀手。原本打算连夜处理尸身、销毁痕迹,当夜操控者突然反噬暴毙,无人收尾,尸身才留在禅房,暴露所有破绽。”
至此,案情全貌大白。
官府卷宗归档公示,外人皆以为此案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