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盛了一碗温热的药膳递过来:“这药膳里加了雪梨和银耳,还有点川贝,喝了润肺,不会苦的。”
凡星接过碗喝了一口,果然药味不重,带着淡淡的甜味,咽下去喉咙都舒服了不少。
祁清和用手背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温度降下来了才放心,
“喝完药发发汗,别再着凉了。我给你留了个安眠的香囊,挂在床头,晚上能睡个好觉。我明天再来看你,给你带你爱吃的莲子羹。”
祁清和走后,小莲把香囊挂在床头,淡淡的药草香散开来,闻着让人安心。
凡星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云慢慢飘过去,刚要再睡会儿,就听见院外传来安歌漫不经心的声音:“少阁主在休息吗?安某带了点好东西来看你。”
安歌摇着折扇进来,手里拿着个描金的食盒,进门就笑着打趣:“少阁主这是故意偷懒不想处理凡星阁的事吧?居然还病上了,我可听说凡星阁的伙计说,这几天你都闲得在院里自己和自己下棋呢。”
他从食盒里拿出个小巧的四方青瓷杯,把温好的药倒了进去,笑着递到她面前,
“我知道你不喜欢圆碗,特意给你拿了这个四方的,你上次去安府做客,不是说用这个杯子喝东西就不苦了吗?我特意给你带来了。”
凡星看着那个熟悉的四方杯子,杯身上还刻着小小的木芙蓉,正是上次她在大乐府夸过的那个,无奈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果然药味好像真的淡了不少。
安歌坐在床边,给她讲最近京里的趣事,“玉王爷新做了个金翅大鹏的风筝,翅膀是用响纸做的,飞起来的时候声音能传半条街,前儿个试飞的时候,把街上卖糖人的摊子都刮倒了。”
凡星忍不住笑出了声,连身上的酸痛都轻了不少。
“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城外放风筝。”安歌伸手轻轻拨开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眼底是温柔的笑意,“说好了,年年春天都带你去,到时候我们去江南放,江南的春天好看。”
他坐了半个时辰才走,临走前把食盒留下,“里面还有几样清甜的小点心,你晚上饿了吃。”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天忽然阴了下来,风也变大了,刮得窗户哗哗作响。
凡星裹着被子坐在床头,正让小莲把窗户关紧,忽然感觉空气里忽然多了点淡淡的冷香。
抬头一看,沈既明已经站在了床边,衣袍上还沾着雪,想来是刚从寒谷过来,手里握着一个泛着蓝光的玉瓶。
他走到床边也不说话,只是眉头微皱。
“我已经好多了。”凡星忍不住小声说,“就是还有点晕。”
沈既明没说话,轻轻抬手,一点荧光落在她额头上,清凉的气息瞬间漫开,昏昏沉沉的感觉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把手里的玉瓶放在床头:“里面是寒谷的疗伤药,每天吃一粒,好得快,不会苦。”
说罢,就在床边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窗外的天慢慢黑下来,微微晃动的烛光落在他脸上,竟显得沈既明的脸意外地柔和,周身的寒气都散了些。
凡星迷迷瞪瞪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有人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模糊的声音传来:“好好休息,我在。”
第二天早上,凡星再醒过来的时候,床边已经没了他的身影,只有桌案上多了一束开得正好的红梅。
小莲进来送早饭:“也不知道是谁送的梅花,我早上进来的时候就放在这儿了,这时候城外的梅园都还没开呢,倒是稀奇。”
凡星闻着梅花的香气,弯了弯嘴角。
午间,凡星裹着软被靠在床头,翻了两页话本就觉得眼皮发沉,不知不觉便沉入了梦乡。
这一次的梦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