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合香的香气飘了过来,安歌凑近了些,语气略带委屈:“还以为少阁主看见安某会更高兴呢,该不会是有了新人,就忘了安某这个旧人了罢?”
“胡说什么。”凡星伸手戳戳安歌的肩膀,“全尚京的女子可都对你倾慕不已呢,安府乐~”
“奈何安某最想见的人却迟迟不来,安某等她等得好苦啊~”安歌眼波流转间,就要往凡星怀里倒。
凡星眨了眨眼,脸颊有些泛红。
“好了,不逗你了。”安歌见她一脸害羞,轻轻别好她耳边的碎发,轻纱扫过凡星的手背,凡星的心尖猛地一颤。
“宫里的宴会不会太平,你自己小心些,有什么事可以来我的缈殿,那里是我的地盘。”说完还没等凡星回答,安歌就翻墙走了。
凡星盯着元宵宴的请帖出神,红杏啊红杏,你到底在哪呢?你又是怎么变成姬赤娘的呢?
正月十五,皇宫。
朱红色的宫墙,明黄色的琉璃宫灯,宫殿内觥筹交错,丝竹袅袅。
凡星穿着公主规制的正红色礼服,规规矩矩走进太和殿。
“公主,这边请。”引路的太监把凡星领到靠近御座的位置,刚坐下,安歌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站在凡星身边,挡住了周围打探的视线。
“我给你介绍介绍殿里的人。”他修长的手指虚虚点过上首的位置,语气漫不经心,“太后旁边那个穿紫袍的,就是吕山,当年的西北大将军,现在的宰相——哦对,你在西北应该见过他侄子吕乾。他旁边那个穿藏青官服的是薛正,薛家的家主,当朝太傅,小皇帝的老师”
凡星的目光越过安歌的肩膀,落在小皇帝身边的位置。
那里坐着的男子,容貌昳丽,脸色却有些苍白,身下坐着一架楠木轮椅,周身气质清冷淡漠,眼神却在看向身侧女子时,瞬间柔和下来。
凡星越看越觉得眼熟,原主的记忆里忽然涌出一段画面:半年前她去自家布坊云绣坊查账,碰到过一对审美格外独特的客人。
那女子穿一身鲜红罗裙配翠绿披帛,腰间还系着个紫金镶玉的腰带,颜色撞得晃眼,身边陪着的就是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全程眼神都黏在那女子身上。
女子娇嗔着喊他“柱子哥”,他还笑着答应,两人旁若无人地甜甜蜜蜜,当时整个布坊的伙计都在偷偷看。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是谁?”凡星低声问安歌。
安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调侃:“那位是大启国的国师赵文和,在启国地位超然,仅次于启国皇帝呢。不过……他常年隐居在禅院里,非重大典礼不肯轻易露面,没想到这次居然会来。”
凡星心里直犯嘀咕。
国师?谁家好人国师会叫“铁柱”?
这个称呼怎么看都和“国师”这个高高在上的身份搭不上边吧?
眼看赵文和的视线转了过来,凡星赶紧低头,假装和安歌聊天,正对上安歌似笑非笑的眼神。
宴会上,舞姬们跳得正热闹,凡星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跟宁北和安歌打了声招呼,“我出去透透气”。
从正殿出来,凡星狠狠松了一口气,殿里都是人精,一不小心行差踏错就会掉入陷阱,还好她刚刚在装哑巴。
外面值守的人见到她无一不行礼,凡星点头示意。
祁清和说姬赤娘藏在宫里,元宵宴人多眼杂,正是打探消息的好机会。
凡星刚沿着回廊走了没多远,就被人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