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被封为和义县主的事虽然不算隐秘,但知道她同时是凡星阁阁主的人也屈指可数,先帝明明“驾崩”了两年,怎么会对她的事知道得这么清楚?
“陛下怎么知道……“凡星话刚出口就意识到不妥,连忙改口,“臣女参见陛下。“
“起来吧。”先帝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多礼,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寡人虽然在外面待了两年,京城里的事还没到一无所知的地步。
这些年薛家跟吕家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寡人的皇儿毕竟年纪小,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连自己的圣旨都出不了宫门。
朕要是再不盯着点,这大启的江山,怕是早就改姓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凡星却听得心头一紧。
如今的朝堂早就是薛家跟吕家的天下,小皇帝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傀儡。
先帝这两年装死遁走,怕是早就料到吕家会反,故意在暗处布局,等着收网的这一天。
“你救了寡人,又帮宁北拿到了吕家通敌叛国的罪证,功在社稷。”
先帝看着她,语气中满是赞许,“区区一个县主太委屈你了,等回了京,朕便下旨封你为和义公主,食邑千户,再给你修一座公主府。“
凡星一怔,连忙推辞:“陛下,这些都是臣女应该做的,公主之位太过贵重,臣女不敢受。”
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些虚名,更何况现在姬赤娘还在尚京里虎视眈眈,陆知也身上的阴烙随时可能爆发,她根本没心思应付这些封赏。
“哎,现在是不太方便,朕也就是先跟你说一声。”先帝笑了笑,也不勉强,“等咱们回了京,寡人再给你大操大办,到时候你可不许再推辞。”
“陛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宁北适时上前一步,接过话头,
“黑山口的傀儡窟虽然端了,但姬赤娘还藏在京城里,二长老死前说他们要迎接‘教主’降临,恐怕京城里已经有埋伏了。”
先帝闻言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事情紧急。这样,你们护送我回京,对外就说我当年是厌倦了朝堂纷争,故意假死想要微服私访,体察民情,没想到这些乱臣贼子胆大包天,竟敢在公然行刺太上皇。”
他看向宁北,语气郑重:“你手里有吕家的罪证,又有宁家军做后盾,回京之后立刻封锁九门,先把吕家在京里的党羽都抓起来。
凡星丫头你跟着宁北一起,但凡有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臣遵旨。”宁北与凡星躬身领命。
深夜星子闪烁,两人各自去休息,凡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里一团乱麻。
那个红衣傀儡到底是不是小十六?
如果是,该怎么不让先帝发现?
如果不是,小十六现在怎么样了?
先帝回京,后面又会有什么新的变故呢?
第二天一大早,马蹄声再次响起,凡星跟在先帝的车架后,忧心忡忡地朝着尚京城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