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安歌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凡星愣了一下:“什么?”
“它叫念念。”安歌面带怀念,“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玉兰花……”
凡星心里那点火气忽然就不知怎的消散了。
“系统系统,有没有办法解开玉兰簪上的契约。”凡星开始呼唤外挂。
【宿主,不行的喵,这灵簪已经被下了封印,也已经强制结契了。除非契约者自愿解除,否则根本解不开。】
凡星抬头撞上他的视线。
安歌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声道,“这簪子是母亲留下的,我不可能给你。不过……”他抬手把发间的玉兰簪拔下来,递到她面前,“我可以借给你用。”
他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感伤只是幻觉。
“你就不怕我拿着你的簪子跑了?”凡星接过簪子。
安歌用折扇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少阁主跑到哪,安某就追到哪。”
说罢,他转身朝着巷口走,“念念就暂且先交给少阁主了,安某等着少阁主还回来的那天。”
三只猫和步步玩累了,都跑回她脚边,念念蹭了蹭她的脚踝,金色的瞳仁亮晶晶地。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簪子,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远处山影重重。
凡星握着玉兰簪转身进了凡星阁,朱红的大门缓缓合上。
四只猫还在院子里追着跑,念念的白毛沾了点步步掉的浮毛,看起来有些滑稽。
凡星弯腰把念念抱起来,顺着它光滑的毛,心里还在想安歌刚才说的话。
这灵簪是他母亲的遗物,他却愿意借给她查案,这份情她记下了。
“大小姐,你回来了。”管家冯叔迎上来,“厨房温着鸡丝羹,我让他们给你端一碗?”
“好啊冯叔,辛苦了你,我有点累,先回房了。”凡星抱着念念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刚推开院门,就看见院里站着个人。月光下,男人背对着她,腰杆挺得笔直,正是宁北。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看见她怀里的白猫时,面露不悦。
“你怎么来了?”凡星有点意外,“不是说最近薛家和朝堂上的事够你忙的吗?”
“查到了点姬赤娘的下落,来和你说一声,策鹰卫探查到她在西北出没。”宁北的声音低沉:“倒是你,满身的灰,又去哪了?”
凡星也没瞒他,点了点头,把遇见祁清和、火烧傀儡窟、发现姬赤娘就是红杏的事都说了一遍,连那些断肢来自西北战场的猜测也没落下:“我本来还想明天去找你说这事,姬赤娘拿战场战死士兵的尸体做傀儡,西北军中必然有内奸,再这么下去,西北恐生动乱。”
宁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负责西北战事已有三年,士兵们为了守护大启而死战,他们的尸骨绝对不能用来做这些龌龊的勾当!
“我明天就启程去西北。”宁北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
“我跟你一起去。”凡星立刻开口。
宁北却皱起了眉:“不行,西北现在兵荒马乱的,太危险。你留在尚京,我查到消息会派人送回来。”
“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就偷偷去。”凡星态度坚决,“我现在能控制水火两种灵力,自保没问题,而且我能认出阴烙印记,说不定能帮上忙。”
宁北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她执拗的样子,头痛地想,这丫头的脾气越来越大了,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与其让她偷偷跟着去,还不如带在身边,至少还能护着她。
“好。”他点了点头,“我让下属备马,明早别院外汇合。”
宁北看了眼她怀里缩成一团的白猫,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留下一句“夜里关好门窗,西北天冷,多带些厚衣服”,便纵身跃上院墙,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凡星站在廊下,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心里踏实了不少。
宁北虽然看起来冷冷的,做事却极为稳妥,有他在,西北之行至少不用太担心安全问题。
她低头揉了揉念念的耳朵,小家伙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进她的臂弯里。
“冯叔,把这几只小猫都送到我院里,让人多备点小鱼干和羊奶。”凡星把念念递给小莲,是自小跟在原主身边的丫鬟,转身往外走,“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哎大小姐,天都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用不用让人跟着?”冯叔在后面喊她。
“不用,我去雁山堂找十六,很快就回来。”凡星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离开。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人的梆子声隔着几条街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