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词组合在一起,配上那二十三个失踪的修士,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他等了很久,确认里面再没有声音,才无声无息地从巷子里退出来。
月光被云层遮住了,街道上一片昏暗。
陈烬走在回客栈的路上,脑子里反复转着刚才听到的对话。
沈公子。
沈渡。
他在茶棚里说“找到沈渡”,只是随口一说。他没想到,线索来得这么快。
快到不正常。
他停下脚步。
街角站着一个白衣人影。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照亮了那人的脸。
二十六七岁,面容清俊,眉眼含笑,一身白衣胜雪,腰间挂着一枚白玉佩,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沈渡。
他比陈烬记忆中高了很多,轮廓也从少年变成了青年,但那双眼——温润含笑,却让人感觉不到温度——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
“这位小友。”沈渡开口,声音温和,“夜里一个人在外面走,不安全。”
陈烬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是谁?”他问。
沈渡笑了:“我姓沈。沈渡。云州城的人大多认识我。你是外地来的吧?”
“嗯。”
“来云州城做什么?”
“路过。”
“路过。”沈渡重复了一遍,笑容不变,“那祝你一路顺风。夜里风大,早些回去歇息。”
他朝陈烬微微点头,然后转身,沿着长街走了。
白衣在夜风中轻轻翻飞,背影修长,步态从容。
陈烬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阴影里。
他的手还握在剑柄上,指节泛白。
沈渡认出他了吗?
不。不可能。他们十几年没见,七岁的孩子和十七岁的少年,长相天差地别。
那沈渡为什么出现在他面前?
巧合?
还是——他一直在等陈烬来?
陈烬松开剑柄,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客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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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二楼。
陈烬推开门的时候,所有人都没睡。
谢寻舟盘腿坐在床上,旁边是温叙白,两人在研究一张地图。苏玄凛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苏晚凝靠在他腿上打盹。凌西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把短匕。
“回来了。”凌西收了匕首,“查到什么?”
陈烬把门关上,在桌边坐下。
他把在聚宝斋后巷听到的对话重复了一遍。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