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琰,记住那个人。”母亲说。
“他是谁?”
“他叫沈渡。沈家的人。”
“为什么要记住他?”
母亲沉默了很久,摸了摸他的头,说:“因为有些人,你以后会需要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那时候他才七岁。
他记住了沈渡的脸。
十几年过去,沈渡从一个少年长成了青年,但陈烬相信自己再见到他,依然能认出来。
“还有一件事。”凌西的声音打断他的回忆,“云州城的失踪案,不是最近才开始的。”
“什么意思?”
“我查了官府近五年的卷宗。类似的失踪案,每年都有,只是数量不等。去年十七个,前年十一个,大前年二十五个。”她顿了顿,“但官府从来没有把这些案子连在一起查。每次都是单独立案,查一段时间就搁置,最后不了了之。”
“有人在压。”温叙白说。
“对。”凌西点头,“而且压得很深。连陆家的手都伸不进去。”
谢寻舟皱眉:“那我们来这里有什么用?”
凌西看向陈烬。
所有人都在看陈烬。
陈烬站起身:“进城。先找住的地方。”
“然后呢?”谢寻舟问。
陈烬没有回答。
他走出茶棚,阳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瘦。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找到沈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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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城南门。
守城的修士扫了一眼他们的路引——陆家开的,没什么问题——挥手放行。
进城之后,陈烬才发现这座比他想象中还要热闹。主街上人来人往,两边店铺鳞次栉比,卖灵器的、卖丹药的、卖符箓的、卖灵食的,应有尽有。街上的行人大多有修为在身,炼气期、筑基期的随处可见,偶尔还能感觉到几缕更深的灵压,一闪而没。
“这地方藏龙卧虎。”谢寻舟低声说。
温叙白点头:“沈家的地盘,自然不简单。”
凌西走在最前面带路。她对云州城的地形已经很熟悉,七拐八弯,把他们带到了城西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里。巷子尽头有一家客栈,门面不大,但干净整洁。
“这家客栈背景干净。老板是个散修,不参与任何势力。”凌西说。
陈烬推门进去。
客栈大堂里没什么人,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头发花白,眯着眼在打盹。听到动静,他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
“住店?”
“六个人。三间房。”陈烬说。
老头低头看了看账本,又抬头看了看他们:“住几天?”
“不一定。”
老头没有多问,从墙上取下三把钥匙,往柜台上一放:“楼上,左手边。一天十两银子,灵石也行。东西损坏照价赔偿。不许在房间里打架。”
“我们不打架。”谢寻舟说。
老头看了他一眼:“你看着就像会打架的。”
谢寻舟:“……”
温叙白从他身后探出头:“老板,附近有药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