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通道尚未开启,但那股从地底渗出的阴寒煞气,像一根细针扎在陈烬心口,拔不掉,也忘不掉。
他走在队伍最末尾,面色如常,手指却无意识摩挲着衣襟里那枚墨玉坠。
母亲的遗物。玉坠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琰」字,那是他这辈子不会再让任何人知道的名字。
——除了她。
谢寻舟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终于忍不住放慢脚步,与他并肩。
“你今天特别不对劲。”
谢寻舟压低声音,“从岩洞里出来就这样。到底怎么了?”
陈烬抬眼:“你话太多了。”
“我话多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你心不在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谢寻舟难得认真
“我们是同生契绑着的,你死了我们也活不成。所以你最好好好的。”
陈烬沉默片刻,冷声道:“死不了。”
“那就好。”
谢寻舟也不追问,笑了一下,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快走几步回到队伍前方。
温叙白走在谢寻舟身侧,轻声道:“别逼他。”
“我没逼他。”谢寻舟小声说,“我就是担心。他那个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确实看到了。”温叙白目光微沉,“岩洞阵眼里有东西。他比我们所有人都先察觉到。”
谢寻舟皱眉,没再说话。
队伍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前方豁然开朗。
一条宽约数丈的地下暗河横亘在眼前,河水漆黑如墨,水面纹丝不动,像一面死寂的镜子,倒映着头顶灰白的天幕。河对岸是一片开阔的石滩,再远处,隐约可见高耸的石柱轮廓。
“有桥。”凌西指向左侧。
一座石桥横跨暗河,桥身布满青苔,看着年代久远,但桥面的石板完好无损,桥栏上刻着与之前祭坛相似的古老纹路。
谢寻舟率先踏上桥面,走了几步,回头道:“桥是稳的。”
众人依次上桥。
陈烬走在最后,脚步刚踏上桥面,心口那股牵引感骤然加重。
不是灵珠的方向。
是别处。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向河对岸的石滩。那里空无一人,只有灰白色的石头和稀稀疏疏的杂草。
没有人。
但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
那种感觉不像是被窥视,更像是被注视。安静、专注、不带恶意,像月光落在身上。
他攥紧剑柄,将那股异样的感觉压下去,继续过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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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对岸,距离石桥约百丈之外的一处天然岩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