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来了。
只是没有走出去。
她听着陈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行小字——那是父亲当年让人刻上去的: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无论你走到哪里,这枚玉佩都会护着你。等你想通了,就带着它回家。”
陆疏月把玉佩攥紧。
“陈烬。”她轻声说,“你欠我一块桂花糕的钱。小时候你吃了那么多,从来没还过。”
没有人回答。
她笑了一下,把玉佩收进衣襟里,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遇到了苏晚凝。
苏晚凝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陆姐姐。”苏晚凝叫住她。
“嗯?”
“我哥……他还会回来吗?”
陆疏月看着苏晚凝红红的眼眶,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会的。”她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左手腕上那条红绳还在。”陆疏月笑了笑,“戴了十年都没摘,他舍不得。”
苏晚凝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条一模一样的新红绳。
“那我等他。”她说。
“嗯。”
陆疏月继续往前走。
晨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孤零零的一条。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从袖中摸出那枚玉笛,放在唇边。
吹了一个音。
很短,只有一个音。
那是她和陈烬小时候约定的暗号——代表着“我在这里”。
笛声消散在晨风里。
没有人回应。
她垂下笛子,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