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在那儿站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腕上那条红绳——是苏晚凝小时候编的,说是“保平安”,编得歪歪扭扭,丑得要命。
他戴了十年,没摘过。
“苏家永远是你的家。”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后他转身,朝客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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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陆家东门外。
陈烬到的时候,苏玄凛已经站在门口了。他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袍,储物袋挂在腰间,左手腕上那条旧红绳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你来得早。”陈烬说。
“你没资格说我。”苏玄凛看了他一眼,“你黑眼圈很重。”
“你没睡?”
“睡了。”
“那你黑眼圈怎么来的?”
“天生的。”
陈烬看着他,面无表情:“你骗人的水平也不高。”
苏玄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接话。
两个人并肩站在东门外,等着第三个人。
脚步声从门内传来。
不是陆疏月。
是谢寻舟。他扛着一个包袱,后面跟着温叙白,温叙白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你们要走也不说一声?”谢寻舟把包袱往地上一扔,叉着腰,“我差点睡过了。”
“你为什么要来送?”陈烬问。
“谁送你了?我送苏玄凛。”谢寻舟转头看向苏玄凛,“你走了,我们少一个打妖兽的。”
苏玄凛看了他一眼:“你打妖兽的时候都在后面。”
“我那叫战略观察!”
“你叫怕死。”
谢寻舟被噎住,转头找温叙白求助。温叙白没理他,走到陈烬面前,把食盒递过去。
“陆小姐让我带给你的。”温叙白说,“她说路上吃。”
陈烬接过食盒,打开一条缝——里面是桂花糕。
他认得这个味道。
和他娘当年做的一模一样。
“……她什么时候做的?”陈烬的声音有些发紧。
“天没亮就起来了。”温叙白说,“她说你小时候爱吃这个。”
陈烬把食盒盖上,收进储物袋。
“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