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张扬莽撞,把他所有的恨意光明正大都喊了出来。
“我不告诉你,”他说,“你也不用谢我,我们是朋友,今天是你,你也会做同样的事不是吗?”
松田阵平沉默走了几步,最终变扭回应:“那肯定。”
他们终于走到土路尽头,公交站牌旁边有一家亮着灯的小便利店,二十四小时营业,招牌上有一道裂痕,但灯还是亮的。
松田阵平将装着石子的袋子递给他:“在这里等我,我去买点东西。”
片刻后,卷毛青年拎着两瓶矿泉水和一袋创可贴折返回来。
他拧开瓶盖将水递给深水觉,随即撕开创可贴的包装,伸手拉住深水觉受伤的左臂,打算为他简单处理伤口。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已经基本结痂的刀痕,他虽然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体状况,却还是有些惊讶,但最后还是把创可贴一一贴上。
“虽然好了,但还是遮一下吧?”
“嗯……我们见面的第一天,我也给阵平过创可贴呢。”深水觉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一列的创可贴,低声说道。
“那还不是金毛混蛋的错。”松田阵平轻嗤一声,心底百感交集,没想到现在,轮到这个人被他说“遮一下”。
深水觉笑了一下。
松田阵平伸出手,狠狠揉乱了深水觉的头发,像是在把刚才憋着没说的话全部用这个动作灌进去。随后他转头望向夜空,低声呢喃了一句极轻的话,声音被晚风吹散,模糊不清。
深水觉疑惑地看向他:“你说什么呢?我刚才没有听清。”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拎回那袋石头,转身往公交站方向走:“没听清就算了,走吧,赶最后一班公交。”
深水觉顺从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利用了朋友这个身份,故意编造了让对方心软的故事,才用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瞒过了对方。
一个谎言只能用另一个更大的谎言去掩盖,而他能骗到什么时候呢?
俩人乘着公交车回到城市后,松田阵平非要亲眼看着送深水觉坐上出租车。
“喂,虽然知道你,那个啥的快,但回去擦擦身体算了,不要洗澡知道吗!”松田阵平最后扒着车窗警告对方。
看着深水觉无奈点了点头,卷毛青年才满意离开。
深水觉回到家后,无力瘫倒在客厅,闭上眼睛。
今天和死了一次有什么区别?他真的不想这样。
他默默想着,开始询问系统:“所以,系统,到底什么原因,必须被绑架?”
系统滋滋俩下。
【宿主,很快可以开始收集负面情绪了,所以今天提前帮你预警一下哦。】
深水觉:“……”
预你爷爷个锤子的警!
深水觉真是恨不得手撕系统,这有什么关联!他和松田阵平被绑架能收集什么负面情绪?
……
他身体一僵,睁开眼睛苦笑着想。
能收集什么负面情绪,当然是怀疑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