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后门敞开了一条缝,阳光从门缝里漏进来,想来应该是刚才他忙着处理现场的时候,绿眼睛的男人从这里安静地退出去的,像一只路过此地、恰好帮了个忙的大猫。
走出银行大门,街上人来人往,阳光把行道树的影子投在人行道上。深水觉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心绪微动。
上次见赤井秀一是在几年前的芝加哥,然而现在对方出现在东京,大概率已经按照原作的时间线潜入组织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另外两个人。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自毕业之后,两人便如同凭空消失一般。电话永远转入语音信箱,头像灰暗,杳无音讯,再也没有半点联系。
深水觉把手机掏出来,翻开通讯录,在群组聊天框里打了一行字:“今天去银行遇到个抢劫案,今晚我请客吧,花钱消灾啦。”
消息刚发出去,松田阵平立刻秒回,甩来三个大大的问号。
萩原研二紧接着连发了几个感叹号,附带着一条急促的语音,背景里混杂着刺耳的警笛声与同事出警的呼喊,嘈杂慌乱:“小深水你有没有受伤?!在哪家银行?!我马上赶过去!!”
深水觉简单回复:“不用,我一点事都没有,只有个人质腿部受伤了。”
几分钟后,伊达航的消息缓缓弹出,大概是刚从审讯室出来,只打了简短的两行字:“我刚交完报告,今晚我来订位,深水你别想抢。”
萩原研二在群里发了个流泪猫猫头的表情,说:“没事就好,今晚全员到齐,不醉不归。”
松田阵平火速附和:“不醉不归!”
深水觉靠在银行门口的立柱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一条接一条往外蹦的消息,笑了一声。
阳光落在他肩上,暖洋洋的,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迈开步子朝警署方向走回去。
还好,晚上就能见到他们了。
与此同时,巷口。
刚刚离开银行的赤井秀一,倚着墙壁点燃一支烟,掩去眼底的深思。
他今日来这里,本来是执行组织委派的任务,没想到意外撞见一场拙劣的银行抢劫,更意外遇见了一个让他莫名觉得熟悉的黑发青年。
无论是俩个劫匪的愚蠢,还是那名警察的临场配合,都让他隐约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转念思忖对方是日本警察,认识的情况几乎为零,便压下疑虑,只当是自己多想。
不远处,黑色轿车静静停靠在路边。
赤井秀一掐灭烟头,拉开车门落座后座,前座随即传来一道轻佻戏谑的嗓音,听得人满心不耐。
“黑麦,你怎么这么慢,莫非遇到旧情人了?”
金发黑皮的青年眉眼弯弯,笑意张扬。
“你管的太多了,波本。”赤井秀一冷嗤一声。
驾驶位的蓝眼男人适时出声打断,语气低沉:“别争执了,琴酒在等我们。”
正是苏格兰。
赤井秀一不欲与波本纠缠,微微垂眸,靠着座椅闭目假寐,车厢内瞬间归于沉寂,只剩暗流无声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