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深水觉分化成Alpha或Omega,按他自己的规矩,这个少年就该独立生活——琴酒无法接受与另一个Alpha住在一起,而Omega更是麻烦。
他甚至在拿到报告前就已经想好了把深水觉踢出去,但报告上写的是Beta。没有信息素干扰,没有周期困扰,没有必须搬走的生理理由。
当时他把报告放在茶几上,晚上深水觉从外面回来,在他示意下拿起报告看了一眼,只抿唇凑过来问:“我不是Alpha你会失望吗?”
……
思绪从过往回笼,琴酒蹙眉敲了敲桌面,起身去与深水觉食用夜宵。等收拾完残局,屋内只剩下电视低沉的光影声响。
琴酒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张老电影的碟片,是部黑白的悬疑片,台词很密,他漫不经心地看着画面更迭,神色慵懒淡漠,像是在等着什么。
不一会深水觉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期期艾艾地走过来。
少年在他旁边笔直站着,琴酒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落到他手里的盒子,里面是注射剂。
深水觉每个月都需要注射一次抑制剂,用来压制体内残留的药物躁动,每月一次的体温升高,心率过速,皮肤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四处乱窜,不注射大概率会致命,抑制剂是研究所特制的,每盒三支。
琴酒自然是懒得费心,一开始就直接把盒子扔给他,让他自己记得注射。
结果第一个月他就把盒子原封不动地捧回来,站在琴酒面前期待着男人帮他。
彼时琴酒诧异的让他滚一边去自己注射,而深水觉只是可怜的站着不动,不管琴酒说什么就闷闷站着。
男人真是被气的无奈了,只能冷笑的夺过盒子,让少年乖乖转过身去,一针扎在他后颈上腺体的位置。
推药的时候深水觉很低的哼了一声,往后踉跄了半步,随后整个人都软下来。
软得理所当然,直接就这样倒进琴酒怀里,明明注射完该浑身无力,非要侧过来用额头蹭男人的胸口,在琴酒衬衫上来回顶,像非要在人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但是Beta哪来的味道。
琴酒拿着空了的注射器低头看他,少年软下来的时候他差点一脚踹出去,最后只得安慰自己养狗就是这么麻烦,提留起这个还在蹭他的家伙,扔回他房间的床上。
之后每个月都是这样,琴酒不帮他,他就捧着盒子站在旁边。琴酒每次都觉得自己会任由深水觉呆着,不注射难受的反正不是琴酒,但每次看见少年崩溃发热的脸颊,还是冷漠的给人注射了。
只许一次,没有下次,他这样想着。可惜琴酒真没养过宠物,不知道得寸进尺是常态,放纵宠物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现在,深水觉又把盒子捧到他面前了。
琴酒瞥他,深水觉站在沙发旁边,又是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转过去。”琴酒冷漠的说。
深水觉立刻转过身,下蹲背对着他,低下头露出脆弱的后颈。
脖颈作为特殊部位,不仅有敏感的腺体,而且像他们这种人更是生理抵触他人触碰。
但深水觉每次都接受良好来自琴酒的注射。
如果我想要他的命,早不知道取走多少次,琴酒这样想着取出注射器,拔掉针帽,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固定。
进针的时候深水觉的肩膀绷紧了一瞬,但还是乖顺的蹲着让药液完全推进。
深水觉整个人软下来瘫坐地上,但还是努力转身回来,把脑袋放到琴酒腿上贴着,脸颊微微贴蹭,像是某种无法抑制的肢体语言。
而琴酒面无表情把棉球扔进茶几旁的垃圾桶,伸手抓握这颗毛绒脑袋,小幅度拖摇:“你是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