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拿着档案上了楼,身后传来踩在楼梯上的脚步声,步子又轻又短,跟在他后面上了二楼,进了隔壁房间。
住进来之后,琴酒发现深水觉的存在感很低。
他不仅走路没什么声音,早上琴酒出门时他还没醒,晚上有时回来时就看见他在客厅沙发上窝着,膝盖上摊着一本武器手册,看得直打瞌睡。
就像每天等主人下班回家的狗,每次听见琴酒回来,就期期艾艾地靠近,但也不说话,只是坐在旁边盯着他看一会儿。
琴酒有一次半夜从外面回来,客厅灯还亮着。深水觉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武器手册盖在脸上,一只手垂到地毯上。琴酒站在沙发前看了他几秒,靠近似乎想叫醒,又觉得麻烦,于是捡起沙发上的毯子扔到少年脑袋上,转身上了楼。
第二天早上深水觉醒来,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条毯子。他呼叫系统:“统子,这毯子哪来的。”
【不知道呀。但昨天晚上你睡着之后,有人关掉了客厅的灯。】
深水觉打了个冷颤,琴酒还是有点善良在的,不过早知道不和系统玩扑克牌了,玩的直接睡着了,幸好没感冒。
关于那个任务,琴酒的文件袋是过了一阵子后拿回来的。
袋子里装着帮派窝点的地图和人员名单。帮派不算大,三十几个人,盘踞在杯户町边缘一片旧工业区里,靠收保护费和黑车交易为生。几个月前他们内部出了点乱子,一个成员酒后开车撞死了一对夫妻,事后找了警察压案。
琴酒把资料摊在茶几上,而深水觉刚洗完澡从楼上下来,头发吹得半干,蓬在脑袋上,像一只没梳毛的小犬。
他往琴酒旁边一坐,沙发很宽,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身位的距离。少年蜷起腿侧靠着沙发,下巴搁着膝盖,目光从桌上的照片扫过去。
“这是我的任务?”他问。
“你倒是很自觉。”
深水觉于是往他那边挪了一点,撑在沙发垫上探过身去看照片。这个距离有点近了,琴酒能清晰地看见少年毛糙的脑袋贴过来,发梢上还带着洗发水的气味。
他掀眼看了一眼,没有动,任由少年贴近。
深水觉的目光还落在照片上,手指翻着名单,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越过了某个安全的距离。
琴酒移开视线,忍耐了会,抬手把这个毛绒脑袋推到一边,“自己看资料。”说完他起身往楼上走。
深水觉瘫在沙发上,迫不及待呼叫系统:“刚才是不是贴到了?”
【是的,恭喜宿主成功和琴酒贴贴。奖励积分500,扣除赊账后,余额250。】
“…250就250吧,申请查看大哥的好感度。”深水觉不太在意,想到新开放的好感度,随口问了一句。
【琴酒好感度:0。】
深水觉:?
他哀叹口气,默默的说:“大哥真是你大哥,算了,好感度不是负数就行。”随后深水觉伸了个懒腰,溜达上楼睡觉。
任务当晚,深水觉一个人去了那片工业区。
侧梯翻上二楼,撬窗钻入。脚步很轻,这些帮派成员都是些酒囊饭袋,除了人数多,没什么特别的。
解决掉最后一个守卫,他舒了口气,抹掉脸上的血,正要离开,余光扫到库房旁边还有一扇紧闭的门。
深水觉警惕地上前推开,而里面坐着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便服,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资料,发觉门口后惊讶的看着他。
深水觉瞬间抬枪瞄准对方,脑海飞速比对任务名单上的所有面孔,并无匹配之人。
而此刻,工业区对面的顶楼天台,琴酒手持倍镜,将厂房内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这次任务帮派本身不值一提,一个小组织,随便派个外围成员就能端掉。真正被测试的不是帮派,而是那个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