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宁曦和轻轻握住他的手,眼底带着笑意:“叔叔阿姨在催你啦?”
樊振东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他们想上门拜访你的长辈。”
宁曦和眼底笑意更浓,轻声道:“我随时都可以。蠡园可能不太合适见面,到时候安排在饭店吧,长辈们也都很开明。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陪你一起面对。”
樊振东心中一暖:“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樊振东看见宁曦和手中的丝绒盒与金光细润的长命锁,目光微顿。
“在准备礼物?”他凑过去,语气好奇。
宁曦和合上盒子,指尖轻轻按在盒面,语气平和:“王家旁支添了孙子,按辈分是我侄子辈,备了长命锁与小镯子,明天让人送过去。”
灯光落在她柔和的侧脸上,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冷硬,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柔。樊振东看着那对小巧的金饰,心头一软,忍不住凑近,压低声音逗她。
“小孩子的东西,总是这样小巧可爱,那我们以后,要生几个?”
宁曦和指尖一顿,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浅红。她从小被当作继承人严苛培养,情绪从不外露,此刻却被这一句直白的玩笑弄得脸颊微热,连呼吸都轻了半拍。
她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声音轻得像羽毛:“别胡说。”
可那微微泛红的脸颊与垂落的长睫,早已泄露了她难得的羞涩与心动。樊振东看得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不再逗弄,只静静抱着她。
次日清晨,蠡园训练馆。
陆成宇早已经提前入住蠡园,见到樊振东,脸上露出憨厚而真诚的笑意:“东哥,你可回来了,我都好久没陪你练球了。”
樊振东笑着点头:“辛苦你特意跑一趟。”
“不辛苦,能陪东哥训练,是我的荣幸。”陆成宇态度恭敬,却又不失亲近。
两人换上运动服,拿起球拍,走上球台。一来一回,击球声清脆利落,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回荡。挥拍、跑动、攻防、对拉、变线、相持,汗水很快浸湿衣衫,疲惫却无比畅快。
陆成宇熟悉他的球路,懂他的节奏,更懂他需要保持竞技状态,守住心中热爱。全程没有多余的话,只专心陪练,每一个球都喂得恰到好处。
宁曦和坐在窗边的休憩位,一如从前那般安静陪伴。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温暖而柔和。她看着场上那个挥拍跳跃的身影,眼底盛满了温柔与安稳。
裴亦桓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手里拿着平板,轻声汇报:“小姐,德国那边的投资项目进展顺利,杜塞尔多夫俱乐部的后续保障已经全部落实,樊先生国内的行程、安保、后勤,都已安排妥当。”
宁曦和轻轻点头:“知道了,辛苦你。”
“应该的。”裴亦桓微微欠身,继续安静待命,如同最忠诚的影子,守护着她的一切,也守护着她珍视的人。
训练间隙,樊振东走过来,接过宁曦和递来的水,顺势坐在她身边,肩头轻轻靠着她的肩头。
“还是在蠡园,最踏实。”他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放松,“只有在这里,我才觉得我只是樊振东,不是运动员,不是被关注的对象,只是我自己。”
宁曦和侧头看他,抬手用毛巾轻轻擦去他额角的汗水,声音温柔得像风:“那就常回来。蠡园永远在这里,我也永远在这里。不管你走多远,不管你分开多久,这里都是你的家。”
“好”樊振东望着她,眼底满是笃定与温柔。
窗外阳光正好,岁月安稳,时光绵长。
他在异国挥拍逐梦,布局远方;她在故土执掌乾坤,为他守家;裴亦桓在侧周全护卫,事事妥帖;陆成宇前来陪练,助他保持锋芒;父母在远方牵挂,期盼安稳;而他们的爱情,隔着时差、隔着距离、隔着责任与奔赴,却愈发滚烫坚定。
短暂的相聚,是为了更好的奔赴;漫长的等待,是为了更圆满的重逢。
蠡园的风,记得他们所有的思念与坚守。而他们心里清楚,无论前路多远,无论别离多久,这里,永远是他们的归途,他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