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桓呼吸骤然凝住,眸色猛地沉下来,身躯微僵,指尖下意识收紧,神色震动到极致。
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房产证上,喉间发紧,躬身低头,肩线绷得克制又酸涩。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又缓缓松开,指腹泛白,明显是压抑到了极点。
“大小姐,这份馈赠太重,我……”
宁曦和将证件轻推至他面前,语气笃定不容推辞:“不必推辞。你从小寄身宁家,一生都在为人奔走操劳,从来没有一处真正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
“宁家是你的来路,但你该有自己的归宿。这是我的心意。”
他抬眼,眼底泛红,恭谨躬身到底,语气低沉虔诚:“我追随您左右,从没有任何奢望。您事事替我思虑周全,给我蠡园私院,又赠送市区大宅,我是真的不知道如何感谢您。”字字谦卑,满心感念尽数压在眼底。
宁曦和浅浅笑着:“你收下就是,你值得。我没有兄弟姐妹,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心底,视你为兄长。只是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你只能做我的贴身管家”
裴亦桓身形一颤,眸底瞬间漫上温热湿意,脊背缓缓放低,躬身幅度深重。他闭上眼片刻,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滚烫的坚定。
嗓音压得发哑,克制又滚烫:“我一直都清楚。”
多年朝夕相伴,他早懂她身份桎梏、身不由己。规矩名分摆在明面,只能恪守管家本分,寸步守在身后。
他抬眼,眼底褪去所有恭谨疏离,只剩真切:“兄长二字,重逾千斤,能得您一句认可,我此生无憾。”
“能被您视作兄长,于我而言,胜过一切豪宅厚赠。名分有界,我心意始终不变,只愿终生护您周全。”
宁曦和声音轻哑:“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我给你放三天假,你去看看新房子,看看满不满意,缺什么少什么尽管开口。好好放松一下,享受享受自己的私人空间”伸手把钥匙和房产证一并递给他
裴亦桓指尖微颤,双手上前稳稳接过房产证与钥匙,指节收紧,眉眼敛着深重感念,脊背微微躬身。他捧着房产证的手稳而郑重,像捧着此生最珍贵的东西。
声线温和低哑,克制温柔:“多谢大小姐。我会妥善去往新居打理,不耽误园内事务,只静心休整。但凡房屋有任何欠缺,我即刻向您报备。”
眼底褪去职场恭肃,只剩亲近温顺:“承蒙您记挂,我一定好好歇息,三天之后准时回来待命。”
他总是这样恪尽职守,宁曦和无奈道:“不用,蠡园里这么多人呢,你只管好好休息,不要牵挂园里的事务”
裴亦桓垂眸凝住情绪,掌心攥紧证件与钥匙,躬身轻语,声线柔软温顺:“好,我听您的。”
眼底褪去所有顾虑,只剩满心暖意,不再惦念园内杂务。“我安心休整,不挂琐事,三天后准时回来。”
宁曦和真拿他没辙了:“现在就去吧,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了,下午这半天不算在三天里”
裴亦桓心口一震,垂首躬身,声音轻软泛红:“好。”
妥帖收好证件钥匙,身姿恭顺,不再多言顾虑。眼底满是妥帖感念,缓步退步行礼,轻步离去,安心前去安置自己的居所。
一室安静,阳光温柔,这份超越主仆、胜似亲人的忠诚与托付,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无需多言,却早已笃定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