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散场后,北京夜色深沉,樊振东刚回到驻地,私人手机便轻轻震动。
屏幕亮起,是一串陌生号码,消息落款是宁曦和:
“对不起,我的身份有些特殊,包括你今天所看到的这些,之前的相处里,我并不好向你提及。你们澳门之行还有数日休整,这几天若无安排,我想请你来浙江小住散心,不知你是否愿意?”
字句诚恳,没有居高临下,没有刻意铺垫,只坦然了此前的隐讳,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
而樊振东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心里早已了然——他答应得毫不犹豫,本就不只是因为她的邀约,更是因为,几天之后,他本身就有官方安排的公益交流活动,在浙江举办。
一来一回,行程恰好契合,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了解这个让他心动的姑娘,而非只是隔着身份的隔阂,浅尝辄止地相处。
樊振东指尖微顿,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回复:好,不麻烦。他从不在意她身后的身份光环,在意的从来都是她这个人——是宴会上从容通透的她,是交谈时投契温和的她,是低调内敛、从不用权势压人的她。
次日午后,他按约定只身前往指定地点,无一人知晓,全程低调。
没有喧嚣排场,没有随从簇拥,一辆通体漆黑、无任何标识的轿车静静停在路边,车门推开,走下一位身着深色修身西装的男子。
男子身形挺拔,眉眼清润温润,周身却裹着一股近乎严苛的沉稳,站姿笔挺,一举一动都透着经年累月的规矩与训练,眼神沉静,不见半分多余情绪。
他走到樊振东面前,微微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却疏离有度,只淡淡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樊先生,请上车。”
没有多余的自我介绍,没有一句多余解释,只字不提自己是谁、此行安排。
樊振东心里了然,跟着他上车,车内陈设极简却又极尽考究,触感、细节无一不彰显着低调的奢华,全程车内寂静无声,司机平稳驾车,男子端坐一旁,闭目养神般缄默,绝不主动搭话。
轿车一路驶入非对外开放的私人机场区域,安检、通行全程畅通无阻,没有任何繁琐流程,一路直达停机坪。
一架通体素白、无任何logo、无奢华装饰的飞机停在跑道上,低调到近乎不起眼,却处处透着非普通商用机的规制。
男子率先下车,抬手为樊振东拉开车门,依旧不言不语,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着他登机。
樊振东踏上机舱,心头微微一震。
机舱内陈设雅致简约,无半分张扬,却处处是顶级质感。而站在机舱内等候的,并非专业空乘,是两位身着素色布衣、神情温婉沉静的中年妇人,一看便是久居深宅的仆从。
两人见人进来,立刻垂首躬身,声音轻柔恭敬:“樊先生,一路辛苦。”
没有制式话术,没有职业性微笑,动作恭敬规整,是刻进骨子里的主仆规矩,随后便熟练地递上热毛巾、温水、时令小点,动作行云流水,妥帖细致,丝毫不输顶级空乘,却又带着全然不同的沉稳——那是常年伺候世家主家、才有的分寸与默契。
男子——裴亦桓,引着樊振东在座位坐下,全程依旧一言不发,只默默确认行程,指尖轻划手机,接收宁曦和的指令,再无多余动作。
直到飞机平稳升空,机身进入平流层,裴亦桓才再次抬眼,看向樊振东,语气平淡无波,只传述大小姐指令,绝不多提半个字关于自己、关于飞机、关于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