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15章（第3页）

你只是捂住了自己的脸，一种很奇异的感觉让你的心仿佛被电了一下。明明阿帕基的一切行为都挑不出错处，那张冷淡严肃的脸上也没有任何与他形象不符的表情，但你就是有察觉到，那种潜藏在冷硬表象下微妙的怪异。

只是一个很小的，完全可以解读为绅士的举动吧？为什么要感觉奇怪？为什么会感到那种仿佛在示弱一样的气场呢？很想推翻，但心却做不到，仿佛直觉已经认定了这个判断是正确的一样，但直觉也会有出错的时候吧？

想不懂……太奇怪了。你把手指慢慢地从脸上滑下去，露出一双眼睛，小心地看向阿帕基的背影。

高而蓬松的，真的让人觉得像马尾巴一样的白辫子，朴素的黑头绳，垂下来的高马尾中段有玉兰花背面一样的纹理，在车库直射的白炽灯下零散有些翘发丝，是油画中随意却增添了真实感的笔触，发尾随着他的活动……呼吸一起微微晃荡，贴着黑衬衫，白发丝轻轻晃。

阿帕基的手突然伸过来抓了一把最上方的发冠。

他像在烦躁什么一样弓着手背，把头发的形弄得有些散，放下手后说：“你好了吗？”

你连忙应声说好了好了，阿帕基从车身旁走出去，你快步跟上他，却又觉得有一种惶恐和隐秘的不舍：你还是想维持刚刚那种状态。

想再看一看他的头发。

比起你，阿帕基才应该是更需要整理形象的那个。只要他能重新梳理好那束漂亮的高马尾，你真心愿意开口请求他。

可是，果然是不行的吧？

太冒昧了。

你无声叹息。

阿帕基按下按键，电梯门在你们身前缓缓合拢，从倒影里可以互相看见对方的脸。

在电梯门的倒影里他的脸也没有多少表情。

你有些尴尬地捏住手指。

……

……

……

电梯到了。

你率先走出门去，迎面吹来的别墅内的空调风让你的思绪清醒了下，想起去见布加拉提和福葛应该笑一笑。

改动表情后心情好像也一扫先前的沉郁，你情不自禁地走快了些，甚至有些忘记阿帕基还在你后面。

阿帕基迟了一步出电梯，他落在你身后慢慢走，视线停在你身上。

他刚刚也在看你电梯里的倒影。

……

……

……

在电梯里，阿帕基本来是不想去关注你的。

但是，车门旁他背过身去的时候，你一直在看他吧？

他有感觉到，至少是能察觉到的。

为什么要看他？

阿帕基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动起来，他用拇指摸着自己的手指，从指尖摸到指节，指甲流连剐蹭着，仿佛有一种掐进去的冲动。仿佛胃里有心脏在跳。怦怦、怦怦。他嘴里发酸。

或许他开车来接你时吃柠檬糖就是一种错误。他关注你就是一种错觉。

阿帕基跟着你。

他昏了头，去想你为什么要看他，如芒在背般地那样戳着他。

想你是怎样看着他？

他没必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