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正在小心观察驾驶座上开车的男人。
苍白长发利落地在脑后束起一个高马尾,眉眼冷峻,狭长,紫金混色的眼瞳像落日的颜色醺醺然倒进天边深紫的晚霞里,唇色亦然紫。
更轻色的口脂涂抹在唇上,为那张攻击性过多的异国面孔增添几分柔软的艳色,肤色也衬得亮丽。
针织衫的袖口被卷到手肘下方两寸,他肌肉线条紧实的小臂在窗外的阳光照射下仿若雕塑一般无瑕,手腕处空闲,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握住纯黑皮质的方向盘。经络隐隐顺着他漂亮的手背爬行、突起、发力。
你有点口干舌燥,把头低下。
同事怎么每个人都长得各有姿色?两位经纪人是,纳兰迦和他也是,通讯录最后剩下那个呢?他又会是什么样的人?托比欧不搞男团究竟是怎么想的,太浪费了!虽然你现在好像是吃到无男团红利的那方……但你还是要说好浪费。
这样的容貌、身材,甚至还是有妆造的高马尾长发男。
要怎么让人冷静啊?太犯规了。
你羞耻地抬手捂住泛起热意的耳朵,但这种动作幅度似乎太明显了,于是紧急下移,用手掌托住脸颊,双唇紧紧抿起,动用了全部的自制力将视线仅仅放在另一只手握着的手机上。黑屏里倒映出你自己的脸,又因一条跳出来的信息亮起。
【布加拉提】:「接到你了吗?」
不行,不能走神了。得赶紧回复。
你用力按了一下自己的脸,双手握着手机认认真真打字:
「已经接到了!在路上,马上就到。」
回复完你又想到前面的司机先生,于是又抬起头:“……感谢您来接我,给您添麻烦了真是非常抱歉!”
欸?为什么嘴突然不听使唤。
你放空表情微笑着,透过后视镜看见男人无甚情绪地一暼眼,上抬看向你。
“没关系。”他说,又看回前路。
而你只觉得心都情不自禁提上去,像冰冻住的水流一样缓缓掉下,心口处发慌,一点点冷。
语气、神情……你慢慢想:好凶啊。
但并不是那种让人害怕的凶,只是会让人很紧张,忍不住慎重对待他说的任何一句话,哪怕只是琐碎小事而已。
可能就像面对警察?一种正义凛然,神圣不可侵犯的严肃。
不过警察好像是不能留长发的。
你低下头去,继续捣鼓自己的手机,对自己的随意臆测感到好笑,又很庆幸这毕竟只是臆测,你们是未来的同事。
如果阿帕基真的是警察的话,那头长发不就要被剪掉了吗?
他生得这样漂亮,要去剪掉看起来养了多年的长发,实在可惜。
*
你大概是在三天前的傍晚收到来自经纪人的回复的。
布加拉提把你和福葛还有他三个人拉了个小群,在里面通知完你面试总结很不错后便转发来一串日程表,你问这是第一个月的安排吗,布加拉提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包然后说不是的,这是你第一周的课程量。
因为你不是自小培养的练习生,要熟悉的流程和业务都很多。
不仅如此,培训的课程也需要先试上一两节看看和老师的相性以及后续是否要调整,所以日程表都是按需求每周更换的。
通知完这些,布加拉提又在群里转发两个名片。
前一个头像为一片黑,ID单走一个英文句号,忧郁气息迎面而来。后一个头像则是一只阳光下的柴犬,ID为PistolsSix,风格和上一位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也是你未来的同事。」
布加拉提在群里发言:
「纳兰迦已经和你见过面了,送你回去的路上你们应该已经交换过联系方式?没有的话我把他的名片也一起推给你。」
你连忙说已经加过了,又点进这两位的主页去发好友申请,通过的倒是挺快,只不过无甚寒暄,可能是设置的自动通过?也可能是消息太多没注意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