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丹恒的带领下,三人沿着破损的通道向主控舱段前行。沿途尽是断裂的管线与闪烁的警报灯,偶尔有几只小型的反物质军团士兵窜出,都被丹恒利落地用长枪解决。
“这里到处都是稀奇的玩意儿,也就是所谓的「奇物」。”三月七走在星身边,指了指周围,“黑塔收集这些东西又不用,净搁这儿吃灰,也不知道图啥,那根球棒不错,先拿上防身。”
就在他们转过一个拐角时,前方的通道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爆炸声,紧接着是某种重物被击碎的巨响。
“小心!前面有情况!”丹恒立刻停下脚步,手中的击云长枪泛起寒光,护在了两人身前。然而,当他们看清前方的景象时,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只见通道尽头,一个身穿褐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正独自站在那里。他的面前是几只全副武装的虚卒·掠夺者,但此刻,这些令人生畏的怪物竟然被几根凭空拔地而起的巨大岩脊死死地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男人单手负后,另一只手轻轻一招,无数金色的岩元素在他掌心汇聚。他并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武器,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便散发出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沉稳与威严。
“此等孽物,竟敢在星海通衢之地撒野。”
男人低声轻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嘈杂。只见他掌心金光微闪,一道巨大的岩枪从天而降,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瞬间将那些被禁锢的虚卒彻底镇压,化作了一地碎石。
三月七张大了嘴巴,手中的弓箭差点掉在地上:“哇……这、这是什么能力?他也是空间站的防卫科人员吗?”
丹恒则微微皱眉,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男人身上,手中的长枪握得更紧了几分:“不,我不记得空间站有这号人物。他的力量……不属于命途的常规范畴。”
那个男人缓缓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他们三人。在看到星时,他的目光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温和而疏离的微笑。
“几位,无恙否?”
他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在下钟离,一介闲散客卿。途经此地,见些不平之事,便顺手清理了一番。不知几位是?”
星握紧了手中的棒球棍,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异乡人,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人的身上,似乎有着和这片星空一样古老的故事。
“我是丹恒,这是三月七和星。”丹恒率先开口,语气依旧保持着警惕,“多谢阁下出手相助。不知阁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钟离轻轻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投向通道深处的黑暗:“说来话长。在下也是在寻找离开此地的方法,既然同路,不如结伴而行?毕竟,这前路似乎并不太平。”
就在这时,空间站的广播突然响起,艾丝妲焦急的声音传来:“丹恒!三月七!你们在哪里?主控舱段的防御屏障快撑不住了,末日兽正在突破外层防线!”
钟离闻言,神色未变,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多了一丝凝重。“看来,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他看向三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走吧。既然受了此地的庇护,便该还一份力。这也是……契约的一部分。”
钟离看着眼前这三个年轻人,目光在那位灰发少女身上停留了片刻。作为活了六千年的神明,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少女的体内仿佛沉睡着某种极其庞大且危险的力量。
那股力量并不属于提瓦特的任何一种元素力,它晦涩、沉重,更像是一颗强行植入血肉中的“世界的肿瘤”,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却又被少女本身那奇异的体质死死压制着。
“小心身后!”三月七看到钟离身后追来的虚卒,下意识地喊道。
钟离微微颔首,神色未变。他单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几根巨大的岩脊拔地而起,瞬间将追兵隔绝在外,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墙壁。
“多谢提醒。”钟离看着惊魂未定的三人,目光温和地落在星的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这位姑娘,你体内的‘淤塞’颇为沉重,若是无法疏导,恐有崩毁之虞。”
星眨了眨眼,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淤塞”,但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没有恶意,而且……长得很帅?
三月七眼睛一亮,看着钟离刚刚那手漂亮的控场,立刻热情地凑了上来:“哇!你好厉害!刚才那招是什么?我们正要去月台找列车呢!既然你也在这,不如跟我们一起走吧?反正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丹恒皱了皱眉,刚想拒绝这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却见钟离微微颔首,目光投向长廊尽头的星空。
“也好。这陌生的星海令人迷茫,若有同行之人,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就这样,开拓者、钟离、丹恒及三月七,在空间站的硝烟中初次相遇。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推着他们一同踏上了那辆通往群星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