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销冠小姐（第2页）

“那真是太好了。”

潘琪跟在老婆婆后面，走进房间。房间很大，干净整洁，但是东西却很少，大多是一些老旧的生活用品。“人老了，对这种高科技产品就不感兴趣了。我记得我年轻的时候，脑机植入才刚刚流行。”老婆婆一边说，一边把潘琪带到储藏室。一个穿着简单的仿生人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着实有些瘆人。

潘琪检查后，发现这是15型号的老款仿生人，大概是一年前推出的。

“电量也正常。”潘琪用手指绕着垂下来的头发丝，“我用公司的终端系统查一下吧。”潘琪举起另一只手，点开公司发的手环，输入这个仿生人的编号。

“House-15-B76G……啊，查到了，它的系统没有升级，还是两个版本之前的旧系统。不过导致它动不了的主要原因是，今年4月份起，它的联网续费就断了。”

老婆婆依旧一脸茫然。

“意思就是，它现在是断网的状态。把联网费用交上就好了，普通版每月350点金，可能会有一些广告什么的，纯净版500一个月，您看要不要交？”

“这样啊，太贵了。”

“如果不继续使用的话，这边推荐申请报废，我们会有专员上门回收，到时候会反给你该型号标价的10%作为回收费用。”潘琪一遍说着，一边用手指飞快地在全息屏上操作着，只差最后一步就要提交报废申请了。

“等等，小姑娘。”老婆婆连忙摆手，“我还不想回收。”

“咦，为什么？”

“这是我儿子……留给我最后的念想了。他检查出胃癌晚期后，就给我买了这个机器人，说要代替自己来照顾我。”老婆婆看着这个仿生人，仿佛在透过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真是个傻孩子……我自己也可以照顾自己，倒是他，从来也不注意身体。”

潘琪愣住了，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拒绝了老婆婆的热情挽留后，潘琪和她道了别。她看着那个乖乖蹲在墙角的安卓机，叹了口气：“我差点把你给忘了，幸好没人把你偷走。”

此时已经是接近晚饭时间，潘琪拉着仿生人离开了小区，“你说，我要不要给老婆婆的仿生人充点钱？”安卓机依然没有回答。

“那就充个普通版。”

思虑再三，她害怕突如其来的插播广告会给老人吓出心脏病来，还是购买了一个月的纯净版。

“这下好了，一天下来不仅业绩为0，还倒贴500。”

把仿生人送回公司后，潘琪想起了可怜的方素问，于是约她在老地方见面。

这是一家音乐餐吧，店里总是播放一些上个世纪的老歌。

潘琪把意面塞进嘴里，留意着对面这个寸头女孩的精神状态。

“这是极地双子星的歌吗？”潘琪挑起话题。

“啊啊啊啊——应该是的吧——”果然，在音乐的感染下，她又哭了起来，“我还没去看过梅的演唱会！”

“没有像她一样优秀的复古摇滚歌手了。”潘琪惋惜道。

“你知道吗，小琪，我们应该生活在上个世纪。”方素问停下哭泣，端起一边的气泡饮，一边灌一边打嗝。

这时，WolfAlice的音乐响起前奏，带着一些21世纪初独有的，或许是那个年代独有的迷茫与躁动，颓废与希望。

潘琪苦着脸，告诉她自己第一天正式工作的经历。

“但是你帮助了那个老人，你很善良，小琪。”

“是啊，自以为是的帮助。为什么人类总是在怀念过去呢？”

“好问题，可能是每个人都在经历着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