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引起了我的好奇,转而一想,不会是想让我在这里加班吧。他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放到我前面的茶几上,屏幕面向我,那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出来。我刚想问的时候,他修长的指尖按下了Enter键。随着一分钟的黑幕过后,一个人影慢慢出现在镜头里面,看不清模样,但从衣着看应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留着平头,手里拎着一个箱子,走路似乎有些不稳,三步一停,慢慢向前走着,又过了大概一分钟,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频里,另外一个身影出现了,脚步很急,却也是走一段停一段,从他的行为可以看出,是在跟踪刚刚从视频里消失的那个人。从视频的清晰度来看,这个视频应当是很久以前的视频,连人的面部识别都无法集中。当视频的小三角出现的时候,陆唯谦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我又把视频重新看了一遍,因为后面的那个人我有点眼熟,我想确认到底是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人。
陆唯谦缓缓从电脑后面抬起头,眼睛始终盯着我:“第一个出现的人是我的父亲,后面跟踪的人是梁靖龙的父亲。”
果然如我所想,视频里第二个出现的人是梁建国。可他为什么要跟踪陆唯谦的父亲。“你怎么会有这份视频?谁给你的?”我直视他的眼睛。
他没有躲闪:“梁靖龙给我复制了一份,原版在他那里。”
他居然冒着被警队处罚的风险把视频流到外面,可见梁靖龙对他父亲的死一直耿耿于怀,可是为什么又和陆唯谦的父亲扯上关系了呢。这团乱麻越来越乱,我又不是侦探,怎么总是遇到这样的事情。我的头又开始疼了。“陆总,我想我还是先回去休息了,最近用脑过度,我得好好缓缓。”说着,我站起身想走。
陆唯谦没有阻止,只淡淡看了我一眼:“我已经安排人去整理你的行李,把你的房子给退了。从今晚开始,你就住在这里。”
“陆董,我从来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生活。再见!”
“林萧阳、林少白、林小北,到底哪个是真的你?”陆唯谦别有深意的看着我。
如果不是见过许多大场面,此时的我怕是早已崩溃,看他的样子似乎知道的不少,可是,又能怎样。我确信他的手里绝对没有证据。借用廖凡君那句话:现在是个法制社会。他有钱能怎样,也必须遵守法律。想至此,我倒安下心来,有这么好的房子,不住白不住。“陆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叫林小北,在贵公司上班五年之久。以前换过两家公司,您都可以查证。什么林少白、林萧阳,听都没听过。您也不用拿话诓我,这个视频里的人我也不认识。即使我住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是吗?”他一脸深沉,喝了一口快要凉掉的咖啡:“也许吧。靖龙说他小时候见过你,那时的你和现在的你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那时我不信。直到他拿出了一张合照。上面有他的父亲和你。那时的你穿着当时最时兴的喇叭裤,背着满满一筐苹果,嘴里还咬着一个已经啃了一半的苹果。看得出,那时的你过得很幸福。靖龙爷爷家一直种植水果,其中包括苹果。“
“陆董!”我的脸彻底沉了下来,我不想听他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我也不喜欢别人过多干涉我的生活。“那照片上的人就不是林小北,所以没有什么可说的。”照片上的人虽然和我长得很像,但那不是我。如果是我的话,我现在脸上早已爬满皱纹。梁靖龙身为警务人员,怎么如此幼稚。您也是名校毕业,马克思唯物主义学的也不少吧。这么轻易被别人左右你的思想?“
他看了看我,再看了一眼照片:“可是,这也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任谁不管有什么样的思想在前,多少也会有些动摇。”他把照片举到我眼前,再次仔细确认。我见他如此执着,一把拿过照片,指着跟我非常相似的那个人:“你看她的额头最左侧,是不是有个小黑点儿?”
陆唯谦探过脑袋仔细看了一眼,又看看我的额头:“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那个黑点像颗痣。”
我赶紧点头:“肯定是颗痣。你看我。”我把头发撩起来,凑近他的眼睛:“你看,我这里什么也没有,连点过痣的痕迹都没有。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人,总会有那么一两个陌生人长得相像。网上不经常出现这种情况吗?有什么奇怪的。”
他似乎被我说动了,一遍又一遍看那张照片。我刚想站起来,他一把拉住我:“也许你们有亲戚关系。不然怎么会如此相像。这样,你把你所有亲人的照片都拿来,我们一一对比。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我真被他的脑洞惊到了,可是我不得不把事实告诉他:“我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一个亲戚,这条线索你趁早放弃吧。我倒是也想寻亲,但是孤儿院那边说,我当时被扔在他们院门口,那个时候又没有监控,什么也查不到。”
他有些可怜的看着我:“不好意思。原来你是个孤儿。我以为你只是父母去世的早。”
我摊摊手,完全不在意:“无所谓啦,习惯就好。每次回孤儿院就像回家一样,也没什么不好,一堆家人。”其实我不好意思戳穿他,他已经看过我的简历,怎会不知道这些。明知故问。既然装傻,那就大家一起傻。
此时,已经到了晚上八点,我的肚子开始咕咕叫,晚饭没吃,就急匆匆来看房子。
陆唯谦起身走进厨房,大概十分钟,端出了一碗素面:“先凑合吃吧,今天也没准备什么。明天就有大餐吃了。”他合上电脑,指了指左侧那间卧室:“那是你的房间,床单、床罩都是新的,没人用过。你自行使用。明天你的行李就都拿过了。早点休息。”他抱起电脑朝右侧卧室走去,刚走两步又停下,指了指南边那间关着门的屋子:“那是我的书房,不经我的允许,你不要进去。”
“好!”我特别听话的回了一声,开始狼吞虎咽喂我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