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半信半疑的看着我,最终男警官还是小心的接过了瓶子,装进了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里,封了口。女警官怪怪的看着我:“上次我们找你,你为什么不拿出来?这次是又想到了什么吗?”
我知道她的怀疑,幸亏我有一副天真无邪的长相,脸上的笑就没有断过:“我又不是警察,哪有你们这样仔细。那不过是一次偶然的接触,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女警官别有深意的笑了一笑:”既然是一次偶然的接触,正常来说,这瓶子此时不应该在你手里,应该在院子里的某个垃圾筒里面。“
我早知道她会这样问,幸好我们房东是个抠门的人:“整个院子里只有大门口有一个大的垃圾筒,我总不能为了扔个小瓶子再去一趟大门口吧。所以就带回家了喽。反正我家的垃圾筒平日也不不装什么东西。”
男警官见我俩,你一言我一语的,看似聊天,实似互探虚实,又怕我们吵吵起来,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好了,打扰了。今天就到这里。您先休息吧。”
说完,他拉了拉他同事的衣衫低声喊了声:“小付,走了。”
最重要的物证已经送了出去,接下来就看警察的了。我相信他们一定能查出来源,毕竟这种东西在整个北京城都是稀罕玩意儿。
警察刚走不过半个小时,又有人来敲门,我开门一看,竟是个熟人--洛辉。看出我眼里的惊讶,他没多作解释,推开我,进了屋子,转头叫我把门关上。看得出来他有心事。我搬了把椅子坐他对面,静静的等他说话。
他胡乱抹了把脸,细看过去,胡子应当有几天没有刮了,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出什么事了?”我忍不住开口。
他左右晃了晃,想找个更舒服的位置,却总是感觉不对劲,最终放弃了:“我们刚刚找到的花谜,整整一箱,全部被盗了。我们领导快疯了。这事儿又不能报警。我们找了一周,毫无线索。我想起了你……,你?”
我明白他什么意思,可是我的确毫不知情,我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你们为什么买花谜?那种东西在这里应该属于违禁品。你们老板不是快疯了,而是本来就疯了。”
“这个……”他不知道怎么跟我解释,有许多事情他不能说,可现在有求于我,左右为难:“我真不是不想告诉你,是不能。如果跟你说了,也许会给你带来危险。我这次来只是想多嘴问一句,你可听说过相关的事情?如果你说不知道,我立马走人。”
我指了指水杯:“你别着急,先喝口水。如果说完全不知道,那我也算说谎话了。”
他刚拿起水杯,听我这样说,眼睛一亮:“这么说,你知道一点。快,跟我说说,或许对我们找到花谜有帮助。”
我故意不说,只静静的看着他,直到盯得他有些发毛,他摸摸自己的脸:“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你这么盯着我。”
“我的邻居,你可认识?”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他朝外看了一眼,满脸疑惑:“你的邻居我怎么会认识?我虽然和杨尘相识,但从来不和他的租客打交道。如果不是你住在这里,我都不会过来。”刚说完,他突然反应过来:“你的邻居难道和我的事有关?”我点了点头。他腾地起身,想要出门。
“别去了,她已经失踪十几天了。警察也在找她。”我的话生生把他定在了原地。他愣愣的转过头:”啥?她失踪了。这也太巧了。刚刚找到的线索又断了。唉。”
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我不忍再说风凉话:“不过,警察在她的房间找到一个小玻璃瓶,透明的,瓶口被一种棕色塞子封得紧紧的。”说话间,我密切观察他的反应。
他一屁股瘫回椅子上:“完了,这就是我们的花谜。看来肯定是找不回完整的一箱了。我们老板得骂死我!”
我分析着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这么秘密的事,他如此轻易来找我,不知是我的面相良善还是他过于单纯。反正人心险恶,我不得不防。“你们就一点线索也没有?那样重要的东西,说丢就丢了,还是全部。你们没有从内部查探?”
他双手托着那张苦脸,惨兮兮说:“查了,怎么能不查!最开始就先查的我们自己人,不过接触过这箱东西的除了我们领导外就只有我和肖舞。我们俩进公司这么久,从来没有出过差子。这次真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了。我和领导打保票,一定把这箱东西找回来,否则我就死在外面。我下了生死状,不死不归。”
我心想,这也是个莽汉,为了这么点东西值得吗?性命诚可贵,什么也比不了。“那你这是打算以死效忠?怎么个死法,先跟我说说。”我打了个哈哈。
洛辉见我这时候还戏弄于他,脸色更加难看了:“你就别开玩笑了,我烂命一条,死也就死了。可那肖舞,年纪轻轻,又是肖文文的亲堂妹,怎么能死。这事把文文也急得不行。”
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那个肖文文看起来就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这次,她不知道又要出什么招术。“你们一起查找不更方便,今天怎么只见你一人?”
“别提了。肖舞脾气倔的很,就说自己没拿,如果有人指证她拿了东西就把证据拿出来,否则她绝不认这个罪。她跟我们领导当面顶撞,真是一点也不害怕。这点我倒挺佩服她的。我们老板,那可以出了名的狠。有一次有个伙计得罪他了,直接把手指头给切了。”他边说边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