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毅然甩头,不敢再想。
“走吧。”撒卡低沉开口,推开那扇沉重的铜环木门。
厅堂内的摆设充满东方韵味——正中挂着一幅山水墨宝,下设一张檀木翘头案,案前一张八仙桌,左右配八把太师椅,椅背透雕着螭龙纹。光线透过雕花木窗棂,静谧洒落。
撒卡走过去,情绪复杂,指尖拂过一把太师椅光滑的边沿。
“唐府是三大公国最古老的家族之一,第一任家主,也曾是光明神座下一位黄金骑士。”他缓缓开口,讲述家族历史,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产生轻微的回响。
“据记载,唐家前六代家主,都受封黄金骑士。只是五千年传承过于久远,家族血脉逐渐淡化,后来数代才会出现一位。但族规不变,必须是黄金骑士,才能继承唐府古宅。”
“也只有家主,才能自由出入这座古宅,翻阅古册典籍。”
所以,掌管唐家外宅所有事务的家主-安迪堂兄,会对撒卡毕恭毕敬,说他才是真正的家主!
唐府古宅,不仅仅是故乡的居所,更是他必须背负的姓氏与传承。
撒卡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居恩身上,“我从未带任何人来过这里。古宅不迎外客,这是祖训。”
他静静地看着她。
“你是第一个,居恩。也是最后一个。”
他像在诉说一段誓言,声音低沉,坚定又温柔。
居恩讶然,胸膛逐渐发热。
她能听懂,这番话语所蕴含的情感和力量。
“我……”她不知道如何回应。
撒卡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唇上,淡淡笑道,“你什么都不用说。”
古老的宅邸已沉默地见证。她在他心中独一无二、无可替代。他会护她,不需要回应和承诺。
随后,撒卡如数家珍,向居恩一一介绍屋内各种摆设,有趣的旧闻。最后,他带着居恩前往后方祠堂。
青砖墁地,森然如鉴。神龛上供奉着历代家主的牌位,墙面正中则悬挂着唐府第一位家主的画像。
男子正襟危坐,身穿玄青色圆领长袍,蹀躞带收出劲瘦腰身,一侧垂挂白玉坠,雍容里透着剑锋般的清贵。
“这是唐府第一位家主,唐凛。曾参加过上一次圣战,是东大陆为数不多的遗民。”撒卡望着老祖宗的画像,看着画像中典型的东方面孔,想起院落中那几个金发碧眼的小辈,感慨摇头。
五千年岁月,不仅淡化血脉,也改变容颜。他一头棕发,可能是这三代里和老祖宗最相似的人了!
他转头看向居恩,却见居恩目露惊愕,瞳孔骤然收缩成两点寒星,所有血色瞬间从脸颊褪去,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直,心跳却剧烈起伏,让他都听到了异常!
“居恩?”
居恩呆滞转过头,语音含混不清,“撒卡哥哥,我……见过他……”
话音未落,她昏厥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