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巷落,孤铺灯火。
四目隔灯相对。
压迫感瞬间铺满整条街巷。
“吱——”
为首中年道士抬手,轻轻敲了敲玻璃门。
叩门声不急不缓,却带著一种强行侵入他人地界的傲慢。
“施主,开门一谈。”
声音低沉平稳,听著儒雅,內里藏著极强的掌控欲。
林越端坐收银台后,没有起身,隔著玻璃淡淡开口:“深夜造访,青云观的人?”
门外中年道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故作淡然,抬手抚须:“贫道青云观主持,玄清。听闻施主身怀异术、私藏诡物、蓄养阴煞,祸乱此方街巷,特此前来勘阵查煞。”
一套大帽子,张口就扣。
私藏诡物、蓄养阴煞、祸乱街巷。
短短十二个字,直接把他定义成邪道妖人。
先占道理、再定罪名、最后名正言顺夺宝。
套路老得不能再老。
林越差点被气笑。
他辛辛苦苦囤货炼化、清鬼镇巷、护著整条老街普通人安稳睡觉。
结果在这帮道士嘴里,反倒成了祸乱一方的邪祟源头。
“讲道理。”
林越心里疯狂吐槽,
“我清鬼、镇煞、净化菜场阴穴、守著整条街的活人阳气。”
“你们这帮道士养煞沾秽、半夜敛財、仗势欺人。”
“到底谁是祸乱街巷的?”
市井苟道的吐槽心態,硬生生压住眼前的窒息压迫。
门外玄清见他不开门、不慌张、不求饶,眼底冷意更甚,语气依旧故作慈悲:
“白日我门下弟子途经此地,好心劝你避煞消灾,你非但不听,反倒邪术害人,惊嚇道门弟子,致其神魂受创、夜不能安。”
“贫道今夜前来,不为追责,只为度化阴煞、收回邪物,还此方地界清净。”
话术完美。
受害方变成了他们,施害方变成了林越。
抢劫变成了度化。
偷窃变成了收回流落在外的道门至宝。
林越抬眼,看著他一本正经顛倒黑白的嘴脸,缓缓起身。
“我不开门。”
“有话门外说。”
玄清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不开门,就是心虚。
不开门,就是有鬼。
他缓缓抬手,指尖捏诀,口中低喝:“施主执迷不悟、藏煞拒度,那就休怪贫道强行破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