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9 章（第3页）

萧慎忽然觉得难堪，像是自己所有恶意都被她看穿后，再做一点好事也显得可笑。

他将药瓶放在案上。

“你若不信，可以先让杜慎验。”

郑吟沉默片刻，拿起药瓶，倒出药丸。

她没有逞强，先让杜慎验了，又亲自辨过药气，确认无误后，才喂入陆观澜口中。

萧慎站在一旁看着。

他看她小心托起陆观澜的后颈，看她用温水将药一点点送进去，看她紧张地盯着陆观澜喉结轻动，直到确认他咽下去，才缓缓松了口气。

那一瞬，萧慎忽然很想笑。

他送来的药，救的是他最嫉妒的人。

而郑吟甚至不会因此感激他。

果然，郑吟只是起身，向他行了一礼。

“多谢世子。”

礼数周全，情分全无。

萧慎盯着她。

“郑吟，你对谁都这样吗？”

郑吟抬眸。

萧慎声音低哑：“你救百姓，救士兵，救陆观澜。如今我救了他，你便谢我。可你谢我的样子，和谢一个送药的小卒没有分别。”

郑吟看着他，半晌后道：“世子想要什么分别？”

萧慎被问住了。

他想要什么？

想要她看他时不再疏离。

想要她为他皱眉，为他心乱。

想要她将陆观澜的位置，分一点给他。

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也不能说出口。

郑吟见他不答，便又坐回陆观澜榻边。

“世子若无事，请先出去。病人需要安静。”

病人。

她口中的陆观澜是病人。

可萧慎知道，不止是病人。

他转身离开时，帐外风雪扑面而来。

身后传来郑吟低低的声音。

“陆观澜，药已经喂下去了。”

“你听见了吗？”

“你再撑一撑。”

萧慎脚步一顿。

那声音太轻，轻得像一根丝，却偏偏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忽然明白，自己不能再等了。

若陆观澜活下来，郑吟只会离他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