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吟脚步一顿。
萧慎看着她的背影,冷笑道:“你不是不欠债吗?那便当我今日大发善心。药帐起火、疫坊煽乱,都是太子的人。他要借你与陆观澜逼郑家误会宁王,再让陛下觉得郑家与宁王势同水火,必然转投东宫。”
郑吟慢慢转身。
萧慎盯着她。
“现在你知道了。你要怎么做?”
郑吟沉默片刻,道:“多谢。”
又是多谢。
萧慎几乎要被这两个字逼疯。
“郑吟,你除了谢我,还会对我说什么?”
郑吟看着他,声音很轻。
“萧慎,回头吧。”
萧慎一怔。
郑吟道:“你不必成为宁王手里的刀。”
这一句话,竟比任何冷言冷语都更让萧慎失措。
他看着郑吟,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自嘲。
“回头?”
“郑吟,你以为人人都像你?生在郑家,有父母疼,有妹妹护,有伯父撑腰,还有一个陆观澜肯为你去死。”
他眼底一点点泛红。
“我从出生起,就是宁王府的刀。刀若不锋利,便会被折断。”
郑吟沉默。
萧慎逼近她。
“所以别用这种悲悯的眼神看我。我不需要你救。”
郑吟退后一步。
“那就别再让我看见你害人。”
萧慎低低笑了。
“做不到。”
他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
“郑吟,太子的人不会就此罢手。你若想保陆观澜,就尽快送他离开北境。”
郑吟没有回答。
萧慎没有回头。
“否则下一次,你未必救得回来。”
风雪很快吞没了他的身影。
郑吟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陆观澜从暗处走出来,身上披着厚厚斗篷,脸色仍然苍白。
郑吟回头见他,眉心立刻皱起。
“你怎么出来了?”
陆观澜轻声道:“我怕你一个人面对他。”
郑吟走过去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