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沉默片刻,温声道:“那便先欠着。”
郑菲眼睛一酸,几乎落下泪来。
她匆匆离开。
裴照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那盒点心,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低低笑了一声。
祠堂内,安国公看着儿子这副模样,气得险些砸了茶盏。
“没出息。”
裴照低头打开点心盒,里面是东城铺子的千层糕。
他拿起一块,笑意温柔。
“父亲,她给我送点心了。”
安国公:“……”
他忽然觉得,这个儿子大约是没救了。
北境那边,萧慎的手段也很快落了下来。
他没有再封药库,却派人日日跟着郑吟。她去疫坊,身后有人记;她开药方,旁边有人抄;她与陆观澜说话,不出半日便会传到萧慎耳中。
第三日傍晚,郑吟刚从疫坊回到药帐,便看见案上多了一只锦盒。
盒中放着一株千年雪参。
旁边压着一张字条。
医者可救人,也该有人救医者。
落款只有一个“慎”字。
郑吟看了片刻,合上锦盒。
“送回去。”
白芷犹豫:“姑娘,雪参难得,你近日身子确实……”
“送回去。”
她声音不重,却不容置疑。
白芷只好捧着锦盒出去。
不多时,萧慎亲自来了。
他未让人通报,径直站在药帐外,笑意微冷。
“郑姑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这雪参能续命。”
郑吟正在写方,闻言头也未抬。
“我的命不劳世子费心。”
萧慎走进帐内。
“可有人费心,你便收着。陆观澜送你一碗药,你喝;我送你雪参,你便退回来。郑吟,你这是偏心。”
郑吟终于抬头。
“陆观澜是医者,他给我的是药。世子给我的,是债。”
萧慎眼神一沉。
“你倒分得清。”
“自然要分清。”
萧慎忽然笑了,笑意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