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澜轻声道:“别什么都一个人撑。”
郑吟收回手,垂眸整理药布。
“陆观澜。”
“嗯?”
“你说过,你会在。”
陆观澜一怔。
郑吟没有看他,声音轻得像雪落在窗纸上。
“那你先活着。”
这句话不似情话,却比情话更重。
陆观澜心口狠狠一疼。
他忽然伸出左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郑吟一僵。
他的手很热,热得她几乎想躲。
可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抽回。
陆观澜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会活着。”
郑吟眼眶微微发热。
她怕自己再多待一刻,便会露出更多软弱,于是低声道:“我去煎药。”
陆观澜松开手。
她转身时,他忽然说:“郑吟。”
她停下。
“你不是害我入局。”陆观澜道,“是我自己要来的。”
郑吟背对着他,许久没有出声。
然后她低低应了一声。
“嗯。”
出了药帐,她站在风里,抬手按住被他握过的手腕。
那一点温度还在。
她忽然觉得,比起萧慎的威胁,陆观澜的温柔才更让人无处可逃。
因为威胁可以防备,可以反击,可以算计。
温柔却不能。
温柔会让她心软,会让她眷恋,会让她在生死关头生出不该有的私心。
而她最怕的,便是私心。
同一日,京城安国公府。
裴照跪在祠堂里,面前是列祖列宗的牌位,身后是安国公压抑怒火的声音。
“你当众向郑家二姑娘求娶,可曾想过裴家?”
裴照垂首。
“想过。”
安国公怒极反笑:“想过?想过你还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