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怎样?
她救过那么多人,写过那么多方子,可这一刻,她竟找不到一句能威胁生死的话。
陆观澜望着她,眼神温柔得近乎残忍。
“郑吟。”
“我在。”
“别哭。”
郑吟怔住。
她抬手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竟真的落了泪。
一滴泪落在陆观澜手背上。
他想抬手替她擦,却没有力气。
郑吟握住他的手,终于不再躲。
“我不哭。”她低声说,“你活下来,我就不哭。”
陆观澜的手指轻轻回握了她一下。
很轻。
轻得像风中将灭的一点灯。
郑吟低头,将额头抵在他手背上。
“陆观澜,我求你。”
她第一次这样说。
不是命令,不是冷静,不是克制。
是求。
“别丢下我。”
帐外风雪呼啸。
萧慎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白衣女子跪在榻边,握着陆观澜的手,眼泪无声落下。她那样清冷的人,此刻却像终于被人打碎了玉壳,露出里面鲜血淋漓的心。
萧慎站在帐外,久久没有进去。
他忽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不是愧疚。
是嫉妒。
他从未见过郑吟这样。
他用药材逼她,用郑菲威胁她,用圣旨压她,她都冷静如雪。
可陆观澜只是躺在那里,便让她失了所有分寸。
萧慎慢慢攥紧手。
原来她不是没有软肋。
只是她的软肋,从来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