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转身便走。
萧慎半跪在雪水里,慢慢抬起头,眼神阴鸷。
可片刻后,他竟笑了。
“郑家的女儿……”
他低声道。
“一个比一个有趣。”
三日后,北境军营收到京城来信。
信是郑菲写的。
字迹张扬,纸上还沾了些不知哪里来的糕点碎屑。
郑吟坐在陆观澜病榻旁,一字一句读下去。
信中写赏菊宴,写裴照当众求娶,写她差点把萧慎揍进宫里的池子里,又写自己一切安好,让姐姐不要担心。
写到最后,郑菲写:
姐姐,裴照说他看得见我胡闹背后的理由。
可我不敢信。
我怕他看得太清楚,最后也被我拖下水。
郑吟看着这几行字,眼神微微柔软下来。
陆观澜此时醒了。
他声音沙哑:“郑二姑娘的信?”
郑吟点头。
“她遇见了一个很好的人。”
陆观澜看着她。
“那你呢?”
郑吟一怔。
陆观澜靠在榻上,脸色仍苍白,眼神却很清醒。
“郑吟,你有没有想过,也让自己遇见一个很好的人?”
屋内忽然安静。
郑吟指尖慢慢收紧信纸。
她没有看他,只轻声道:“陆观澜,我这样的人,不适合谈这些。”
“为什么?”
“我身体不好,家族又在风口浪尖。我今日能坐在这里与你说话,明日便可能被一道圣旨召回京城。”郑吟垂眸,“我连自己能不能活得长久都不知,何必拖累别人。”
陆观澜静静听着。
许久后,他道:“你总把自己说成拖累。”
郑吟不语。
陆观澜伸手,轻轻按住她手中的信纸一角。
他没有碰她的手,却离得很近。
“可郑吟,你救了那么多人。你不是拖累。”
郑吟眼睫微颤。
陆观澜继续道:“我不是要你为我停下,也不是要你把我放在天下之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若有一日你累了,回头时,我会在。”
郑吟眼眶忽然有些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