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映出她的倒影,那张威严的脸上,此刻竟有一丝脆弱。
“她恨我。”
“不是恨,是渴望。渴望被你爱,被你认可,被你拥抱。”
比比冻的手指微微收紧。“我做不到。”
“为什么?”
“因为……”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因为我每次看到她,就会想起那些事。”
齐厦没有追问。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等她继续说。
“她父亲……”
比比冻的声音有些沙哑,“不是我爱的人。我只是……被强迫的。”
窗外的夕阳又沉了一些,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昏暗。
“她长得像他。”
“尤其是那双眼睛。每次看到,我就会想起那天。”
齐厦將茶杯往她面前推了推。“她不是他。”
比比冻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有泪光。
“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做不到,因为伤口还在。”
比比冻没有说话。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有些苦。
齐厦问:“你爱过別人吗?”
比比冻放下茶杯。“爱过,很久以前。他死了。”
“所以你把自己封起来了。”
比比冻没有回答。窗外的夕阳终於沉入地平线,房间里暗了下来。
齐厦抬手,点亮了床头那盏灯。
橘黄色的光晕洒在两人身上,將那些冷硬的轮廓都映得柔和了几分。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和小雪重新开始。你愿意吗?”
比比冻看著那盏灯,橘黄色的光映在她紫色的眼眸中,像是落日沉入深海。
“……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愿意。”
比比冻转过头,看著他。
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有警惕,有犹豫,还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期待。
“你为什么帮她?”
“因为她是我老婆,你也是。”
比比冻沉默了。她看著齐厦,很久,然后轻轻嘆了口气。
“你真的……很不一样。”
齐厦笑了。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聊够了?”
比比冻仰头看著他,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