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建生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他会不会报復我?
他会不会当著全校师生的面羞辱我?
他会不会……
齐厦看著他脸上那精彩的表情变化,心中只觉得好笑。
“毕校长?”
毕建生猛地回过神,脸上迅速堆起笑容。
那种真诚的、热情的、甚至带著一丝討好的笑容。
“齐厦同学!真的是你啊!”
他快步走过来,伸出手想和齐厦握手。
“欢迎回到母校!欢迎欢迎!”
齐厦看了一眼他伸出的手,没有握。
毕建生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
“呵呵,可惜啊,没能从母校毕业,让毕校长失望了。”
毕建生脸上的笑容更僵了。
他怎么听不出这话里的讽刺?
但他毕竟是当了几十年校长的人,脸皮早就练出来了。
他訕訕地收回手,陪著笑脸道:
“齐厦同学说笑了。是我没有那个福分,没能留住你这样的人才。当初……当初是我有眼无珠……”
他说著,声音越来越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齐厦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没有快意,也没有怜悯。
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人,在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本能地选择低头。
“行了,我只是回来走走,没別的意思。”
毕建生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好好好,您请便,您请便。有什么需要儘管说,我马上安排!”
齐厦摆了摆手。
“不用了,我自己转转就行。”
他转身,带著惺幻王继续往前走。
毕建生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花坛上。
教导主任走过来,小心翼翼询问。
“校长,您没事吧?”
毕建生苦笑著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嚇出一身冷汗。”
他抬头看著齐厦离去的方向,喃喃道:
“这孩子,真的……不一样了。”
……
操场的另一边,齐厦和惺幻王並肩走著。
“你就这么放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