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卸车后,赵胡缨却又犯了难。
主要是不知道表文咋用啊,难道是朗诵一波?
还有这东西真是自己手写的?写了两年外卖单子的手还从没写过这么漂亮的字。
博学拎著块石头问道:“用不用画个圈啥的?还有我记得烧东西得扔点出去给什么孤魂野鬼吧?”
站在赵胡缨身后打量表文的刘老板哑然失笑,“別扯了兄弟,就这张表,老道士来了也得竖大拇指,焚烧后本地城隍得亲自派游神过来接引,哪个小鬼敢放肆?都得消逼停。”
赵胡缨似懂非懂,又指了指表文上的血印,“这又是咋回事?我都没记忆啥时候印上去的。”
“嗯。。。看著像是堂口大印,如果你祖上有顶香的在本地办过事,那本地城隍就会认得这个印,俗话说有关係好办事嘛,肯定更卖力气。”
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赵胡缨的表情。
刘老板试探性问道:“老弟你不会是个麻瓜吧?仙家捆你窍开的表文?”
“我確实是个小白。”赵胡缨尬笑著,虚心问道:“刘哥你给指导指导唄?”
“其实最难的就是这张表,没有它,烧再多纸钱都白扯,你先把。。。得了还是我直接上手帮你吧。”刘老板擼起袖子帮忙摆放纸活。
从下往上依次是金元宝、往生金钱、寒衣、路路通、小庙、纸莲花,再將艾草小人放在莲花里,银元宝堆在周围。
“中间都给烟魂,只有银元宝是给城隍那边的,虽然有正统表文在城隍肯定会办事,但也得讲究个人情世故,以后再有事都好说话。”
刘老板將草香递到赵胡缨手里,“你將表文折九次,点火后用它引燃,当火势最大时再把草香撒过去。”
深吸一口气,赵胡缨一一照做引燃纸钱。
火苗越窜越大,驱散了寒夜里的些许凉意。。。
不知何时起,夜风逐渐呜咽起来,捲起漫天灰烬。
火焰赤中带黑,顏色越来越深。
一股寒冷刺骨的阴风从赵胡缨背后袭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此刻赤中带黑的火堆上,竟隱隱出现个三手三脚的凶煞烟魂。
赵胡缨立刻確定这东西就是一直缠著自己的鬼东西!
但还是首次这样清晰!
他不由得后退半步,本能感到忌惮。
而博学蹲在一边啃辣条,跟没事人似的看了看四周。
“咋忽然降温了?”
赵胡缨明白,这恐怕又是自己才能看到的景象,而在博学眼里不过是寻常火堆。
烟魂在烟雾中辗转腾挪死死盯著赵胡缨。
隨后看准时机俯衝而下。
“撒草香!”
在刘老板的大声提醒中,赵胡缨恢復冷静,將早已拆开的草香奋力撒向火堆。
噼里啪啦连续爆响!
博学惊得跌坐在地,“臥槽老弟你往火堆里扔摔炮了?”
没工夫搭理他,赵胡缨只看到大片飞溅的火星阻挡了烟魂俯衝。
隨风飘荡的灰烬围著烟魂打旋,如同被锁上了一副巨大刑枷。
刘老板轻声道:“提枷卷锁,是城隍来收它了。”
“你也能看到!?”赵胡缨大吃之余,心底里有种首次被人理解的感觉。
病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