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母亲看着纸上的时间,手指抖了抖,最后把女儿扶向黄区。
沈照霜停在几步外,没有出声。
这正是上一轮结算后,市一院提交到公共接口的那条建议。
【灾厄副本临时医疗分诊模板:待纳入。】
现在它已经不是建议。
它被林皎写在一张张纸上,压在急诊大厅最吵的地方。
“沈科。”
林皎终于看见她,站起来时晃了一下。
沈照霜伸手扶住分诊台边缘,没有扶她。
不是不关心。
是这里每个人都在撑着。过度照顾会让林皎更像被临时推上来的新人,而不是一个正在承担岗位责任的医生。
“带我走一遍急诊流线。”沈照霜说。
林皎愣了愣:“现在?”
“现在。”沈照霜看了一眼倒计时,“副本地点已经确认。我们还有七十一小时三十七分钟。”
林皎的脸色一下变了。
她没有问“为什么又是我们医院”,也没有问“能不能换地方”。她只是下意识看向抢救室,再看向留观区和分诊台。
那种眼神,沈照霜在地铁副本里见过。
一个人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用来救人的临时办法,即将被放到更大的灾难里检验。
“我不是主任。”林皎声音很低,“我只是住院医。”
“所以我不是让你决定全院。”沈照霜说,“我让你带我看你知道的部分。”
林皎沉默两秒,点头。
她们从分诊台开始。
红区抢救室门口,监护仪声音此起彼伏。护士长宋知南正在核对一名老人胸痛后的心电图,旁边药师提着急救药箱等医嘱确认。
黄区留观走廊里,地铁伤员裹着毯子坐成两排。有人低声哭,有人麻木地盯着地面。一个保安正把家属往外劝,却被骂得满脸发白。
绿区输液区已经满座,两个护士推着治疗车在人缝里挤过去。
影像科通道堵着三张平车。
电梯口停着一辆担架车,转运工对着对讲机重复:“急诊上行,急诊上行,让一台电梯。”
林皎一边走,一边说。
“红区现在三床可用,实际占五床。黄区临时加了十六张椅子,低体温、轻伤、情绪过激都混在一起。绿区有慢病患者等续药,也有被谣言吓来的普通人。CT排队二十四人,检验系统刚才卡过两次。氧气接口够用,但移动氧瓶不够。护士排班已经超了。”
沈照霜没有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