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第四个时,她的手停住。
人员误入。
这个念头来得很轻,却让她背后发冷。
“顾工,消失通道有维护入口吗?”
顾长宁说:“旧图上有两个。一个在南桥站封闭区后,另一个在河湾站设备夹层附近。现行图没有登记,现场人员不一定知道。”
“如果有维护工按现行图巡检,会不会误入附近旧空间?”
地铁公司技术负责人脸色一变:“今天上午我们安排过三组维护人员排查南段设备夹层。”
会议室一下安静。
沈照霜问:“全部回报了吗?”
对方立刻打电话。
第一组,已回。
第二组,已回。
第三组,无人接听。
再拨,仍然无人接听。
地铁公司技术负责人额头冒汗:“他们负责河湾站南端设备夹层,三个人,按计划十一点半结束。系统里显示工单未关闭,但定位信号在地下不稳定。”
许渡的视频窗口里传来椅子摩擦声。
“我带队去河湾站。”
沈照霜立刻说:“先查他们进入路线和携带设备。”
“三名维护工,带便携泵、气检仪、手持电台。”地铁负责人翻记录,“还有一套临时照明。”
顾长宁看着图纸:“河湾站设备夹层如果按现行图走,会绕开通道。但如果现场有旧门,或者墙体渗水导致他们查源,很可能进错。”
韩既白把现场平面图投出来。
现行图和旧图叠加后,一条细窄的灰线出现在河湾站南端。
“这里。”沈照霜说。
顾长宁点头:“旧维护入口。”
祁成章问:“能不能直接破开最近墙体进入?”
顾长宁说:“不行。那里靠近结构薄弱区,暗渠水压不明,破墙可能把水引进站内。”
许渡说:“从河湾站设备夹层进。”
“也不行。”沈照霜看着水位曲线,“如果三名维护工就在旧通道里,救援队贸然进入,可能增加氧耗和扰动水体。先建立声音联系。”
消防队五分钟后抵达河湾站。
许渡戴上头盔,肩上的执法记录仪画面接入指挥中心。
站内已经临时封控部分通道,乘客被引导绕行。广播反复说明“设备检测,不影响正常乘车”,但仍有人停下看,被站务轻声劝走。
许渡到达设备夹层外。
墙面有一扇被杂物挡住的旧铁门,门上没有现行编号,只有一块几乎掉光漆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