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人都看向她。
祁成章皱眉:“你说什么?”
沈照霜抬起头:“没什么。继续微孔探测。”
她的声音已经稳了下来。
不是因为她不难过。
而是因为难过不能替任何人承担死亡概率。
下午一点四十,第一枚微型探头穿过墙体。
屏幕上先是黑暗,随后出现潮湿的混凝土内壁。
通道还在。
积水约三十厘米。
氧含量偏低。
墙面有裂缝。
探头继续向前,画面里忽然闪过一段锈蚀的金属扶手。
扶手上缠着一截旧警戒带。
警戒带已经褪色,但上面隐约还能看见字。
【抢险临时封控】
沈照霜的指尖慢慢扣住桌沿。
顾长宁说:“这不是正常施工遗留。”
许渡在视频里低声:“像事故现场。”
韩既白忽然举手:“我这边恢复出一段被删除的备注。”
所有人转头。
韩既白把文字投到大屏。
【南桥临改通道暂未封堵,因山洪抢险物资调度占用,后续交由市政排水队复核。记录人:沈既明。】
山洪。
抢险物资。
沈既明。
三个词连在一起,像一扇被锁了十年的门,终于露出锁孔。
沈照霜看着那行字,胸口发疼。
但她没有伸手去碰那扇门。
她只是把页面截图,放进公开记录夹。
“继续查通道。”她说。
旧案可以等一会儿。
通道里的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