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风险不等人。”
顾长宁把图纸递给她:“这句话很正确,也很危险。”
沈照霜接过图纸。
顾长宁说:“我不懂你父亲的旧案,也不会劝你放下。我的专业意见是,你现在可以继续参与,但你必须把每一个判断写成可复核条目。任何只来自你天赋和情绪的推断,都不能单独作为执行依据。”
沈照霜抬头。
顾长宁表情冷静,甚至有些严厉。
但这种严厉让人安心。
“好。”沈照霜说。
她把刚才的颤抖压进呼吸里,重新打开笔记本,在空白页写下三行字。
一,旧图纸出现沈既明签名,只证明他参与过南桥临改记录,不证明责任归属。
二,当前处置目标是确认消失通道是否存在、是否渗水、是否影响二号线副本。
三,本人回避旧案责任判断,所有行动由专业部门复核签字。
写完后,她拍照发到专项群。
群里很快出现回复。
顾长宁:【水务结构复核。】
地铁公司技术负责人:【运营资料复核。】
许渡:【现场救援预案复核。】
邵闻野:【公开信息监督。】
韩既白慢了半拍:【数据恢复记录全程录屏。】
沈照霜看着这些回复,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不是一个人在扛这件事。
虽然她仍然很想把所有东西都抓在自己手里。
上午十一点,现场勘探队按照旧图纸坐标进入南桥站封闭区外侧。封闭区墙体后方传回空腔回声,基本确认消失通道存在。
顾长宁做出判断:“不能贸然破墙。通道状态未知,可能积水、缺氧、有毒气体,也可能结构脆弱。先用微孔探测。”
祁成章在指挥中心问:“需要多久?”
“三小时。”
“太慢。”
“比塌了快。”顾长宁说。
祁成章没有接她的刺,转向沈照霜:“你认为呢?”
沈照霜看着现场画面。
墙体潮湿,渗水点很细,但连续。地面放着气检仪、支撑架和工具箱。每个人都在等她说一句“快”或者“稳”。
她说:“按顾工方案。微孔探测,气体检测,结构评估。同步准备破拆和救援路线,但不提前破。”